第4章

开始，我们就是“最好的朋友”。
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我家条件比她好。
这件事我从来没觉得怎样。
但周敏记得。
高中的时候，我妈给我买了件新羽绒服。周敏摸了摸，说：“真好看。”
我说：“下次我妈买的时候，让她帮你也带一件。”
周敏摇头。“不用，我有。”
她的羽绒服是她姐穿剩的，袖口的线头都露出来了。
大学我们不在一个城市。
我在本市读的一本，她去了外省的二本。
毕业后她回来，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资四千。
我在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月薪一万二。
周敏租了个小单间，隔音很差，隔壁打呼噜她都能听见。
我经常让她来我这住。
后来我认识了陈昊。
怎么认识的？
周敏介绍的。
陈昊是周敏公司一个客户的朋友。周敏见了一面，回来跟我说：“有个男的，外企的，长得还行，要不要见见？”
我说好。
现在想想，她是什么时候开始打陈昊主意的？
是介绍的时候？
还是更早？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我结婚那天，周敏是伴娘。
她穿淡粉色的裙子，帮我整理头纱。
我站在镜子前，她站在我身后。
她帮我戴上项链的时候，手指碰到我的脖子，凉凉的。
“好看吗？”我问。
“好看。”她说。
“你以后也会找到的。”
她笑了。
“嗯。”
那天晚上，宾客散了，我和陈昊回到新房。
我喝多了，吐了一地。
陈昊扶着我，给我擦脸。
我迷迷糊糊说了一句：“周敏今天好像不太开心。”
陈昊说：“可能喝多了吧。”
我说：“你多关心关心她，她一个人挺不容易的。”
他没说话。
我以为他点了点头。
现在想起来，他大概是笑了。
这些回忆像过期的食物——看着还好好的，翻开里面全烂了。
我不想再翻了。
但有一件事，让我翻不过去。
两年前，我怀孕了。
八周的时候去做*超，胎心很好。
陈昊陪我去的。
周敏知道了，高兴得跳起来。“我要当干妈！”
十二周的时候，我大出血。
没保住。
在医院躺了一周。
陈昊说他公司有事，走不开。
“让周敏陪你吧，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