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外面吃”。
笑着说的。
但我听得出来那个“笑”后面的意思。
我在厨房洗碗。
陈卫东进来。
“你别不高兴了。”
“我没有。”
“咱妈就这个性格，改不了的。”
“嗯。”
改不了的。
我把碗一个一个摞好。
手上的洗洁精冲了三遍才冲干净。
婆婆说洗洁精要少用，“那东西有毒”。
我决定查一查那张卡。
4.
公共账户是结婚时办的。
我和陈卫东每月各往里打三千，加上婆婆退休金三千二存进来一千，总共七千。
家里的日常开销从这张卡出。
卡在婆婆手里。
我只记得尾号3362。
周一中午，我趁午休去了银行。
拿着***和结婚证，说是联名卡查询。
柜员帮我拉了半年流水。
A4纸打出来四页。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等候椅上，一行一行看。
日常支出很少。
超市：87.50、62.30、45.00。
菜市场：15.00、22.00、18.50。
水电气：每月固定，加起来不到三百。
全家四口人，月消费不超过两千。
但是——
转账-陈美华：5000.00。
转账-陈美华：8000.00。
转账-陈美华：3000.00。
转账-陈美华：6000.00。
转账-陈美华：8000.00。
转账-陈美华：13000.00。
半年。
六笔。
四万三千块。
我数了三遍。
我把流水纸折好，放进包里。
出了银行，阳光很大。
我站在台阶上。
手里攥着包带子。
婆婆说鸡蛋一块二太贵，隔一天吃一次。
婆婆说空调费电，心静自然凉。
婆婆说排骨十九块八太贵，退了。
婆婆说尿不湿能用两次。
四万三。
半年。
我掏出手机，给陈卫东发了条消息。
“今晚早点回来，有事说。”
他回：怎么了？
我没回。
晚上小宝睡了，我把流水放在桌上。
陈卫东拿过去看了看。
“这是……”
“**妹。半年，四万三。”
他翻了翻，眉头皱起来。
“妈给美华钱了？”
“你不知道？”
“不知道啊……这么多？”
他看着那些数字，手指在纸上划来划去。
“美华前年说孙磊做生意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