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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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去说，你放心。”
我犹豫了五秒钟。
“好。”
我把张凯的到站时间告诉她，下午两点，武昌站东出站口。
我说他穿灰色T恤，背黑色书包，个子挺高。
杨丽点头。
“放心吧，我去跟他说你病了，让他先找个地方住，明天你好了再见。”
她去洗手间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
她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不是她自己的那些衣服，是——很像我那条的风格。干净、简单、素。
她平时不这么穿。
“我那瓶香水能借我用一下吗？”
“嗯。”我迷迷糊糊地说。
她喷了两下，拿上包出了门。
我烧得昏昏沉沉，睡了一下午。
晚上七点，杨丽回来了。
“怎么样？他在吗？”我挣着坐起来。
杨丽把包放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没来。”
“什么？”
“出站口没人。我等了一个半小时，打他电话关机。”
“不可能……他说买了票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临时有事？你再联系他看看。”
我发了消息。
没回。
打电话，关机。
第二天，还是关机。
第三天，**头像灰了。
我给他发了十七条消息，没有一条有回复。
第五天，我翻遍了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
论坛的账号注销了。
他消失了。
我坐在宿舍楼梯间，抱着手机哭了两个小时。
杨丽下来找我，蹲在旁边递纸巾。
“别哭了。不值得。”
“他为什么不来……”
“也许他本来就没打算来。网恋嘛，你也不能太当真。”
我没说话。
毕业的时候，我把那条白裙子塞到了行李箱最底下。
后来搬了三次家，裙子一直在。
我再也没穿过。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相亲的时候对方问我“你以前谈过吗”，我说没有。
三年的感情被偷走之后，我连承认的资格都没有。
我以为是我不够好。
我以为他只是玩玩。
我恨了自己十年。
直到今天。
直到杨丽挽着张凯的胳膊走过来说“这是我老公”。
直到她讲出那个关于下雨天和妈**故事。
回家的路上我打开杨丽的朋友圈。
结婚纪念日，去年发的。配图是一张火车站的照片。
文字写着：“十年前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