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句：“晚上有个饭局，不用等我。”
“嗯。”
门关了。
我站在客厅里，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太熟了。
十年来几乎每天都是这样。
他出门，说一句今天的安排。
我说“嗯”。
门关。
就像两个合租室友。
不对。合租室友有时候还会多聊两句。
我坐在沙发上，开始回忆那些我一直不愿意多想的事。
第一件事。
去年五月，我的手机摔了，屏幕碎了一条缝。
不影响用，但看着难受。
我跟孙志远说想换一个。
他正在沙发上刷手机，头也不抬：“能用就用着呗，一个手机两三千，没必要。”
好。没必要。
一个月后，我在他的京东订单里看到了一台手机。
不是给我的。
快递地址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地址。
收件人：何静怡。
4899。
我那台碎屏的手机，用到现在。
第二件事。
前年公司年会。
那一年公司业绩突破了两千万。
年会是我策划的。场地是我订的。流程是我排的。年终奖方案是我做的。
上台致辞的是孙志远。
他站在台上，西装笔挺，意气风发。
“感谢所有同事的付出。感谢我们的市场团队，销售团队，技术团队……”
他念了七个人的名字。
没有我。
台下有个新来的行政小姑娘，散会后问我：“赵姐，你不上去说两句吗？”
我笑了笑：“我不是管理层。”
“啊？可是……你不是管所有账的吗？”
“管账而已。”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对完全年的账。
所有人都走了。
我关掉台灯的时候，窗外写字楼的灯也差不多灭完了。
电梯下楼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
孙志远发了条微信：“年会辛苦了。”
四个字。
我回了一个字：“嗯。”
第三件事。
大概三年前的一个晚上。
我做完报表，从书房出来倒水。
经过阳台，看到孙志远站在那里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听到了一句。
“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睡吧。”
声音很轻。很温柔。
他多久没有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过话了？
我想不起来。
结婚头两年？或者更早？
我端着水杯站在阳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