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五百万，现金。”
刘桂珍端起茶杯，吹了吹。
“嫁妆不到位，婚别结。”
我转头看陈磊。
他在剥橘子。
皮剥了一半，汁水溅到桌上。
他没看我。
三天前，水费账单出了。
47块。
他给我转了23块5毛。
备注：AA。
精确到毛。
我盯着他低头剥橘子的手，忽然发觉，这个人我好像从来不认识。
1.
从陈家出来，我一句话没说。
陈磊也没说。
走到小区门口，他掏出手机。
“今天打车过来的吧？”
我点头。
“多少？”
"38。"
他噼里啪啦按了几下手机。
叮。
微信到账——19块。
备注：AA。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五秒。
**刚才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五百万”的时候，他一声没吭。
现在出了门，他第一件事是跟我AA打车费。
“你不觉得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什么？”
“**要五百万嫁妆。”
他把橘子最后一瓣塞进嘴里。
“我妈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那你什么意思？”
“我觉得吧，”他嚼着橘子，“多少是个意思，你们家条件是差点，但诚意总得有。”
“诚意。”
“对。”
我没接话。
回到出租屋，他去洗澡了。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卫生间的水声。
这套房子月租3100，我们各付1550。
电费各一半。网费各一半。物业费各一半。
菜是我买的，每月大概1400。我把小票拍照发他，他转回来700。
做饭是我做的。
洗碗是我洗的。
拖地是我拖的。
这些没有AA。
因为他说：“你做饭是因为你喜欢做饭。”
三年了。
一千零八十天。
我每天下班先去菜市场，回来洗菜切菜炒菜，吃完收拾洗碗擦桌，再拖一遍地。
一天大约一个半小时。
一千零八十天乘以一个半小时。
一千六百二十个小时。
AA的账单里没有这一行。
手机响了。
赵婷。
“怎么了？听声音不对。”
“**要五百万嫁妆。”
那边沉默了两秒。
“五百万？”
“嗯。”
“他月薪九千，**要你出五百万？”
“嗯。”
“何娟，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月薪九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