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

“……啊？”

“我家的端砚堆了一库房。”

我的脸“腾”地烧起来。

我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他一把拉住我的袖子，“你跑什么？”

“我回去把那方砚退了！”

“退什么退，”他把砚台放到桌上，

从书架上拿了一套书塞到我手里，“这个给你，换你的砚台。”

我低头一看——是一套话本。

我找了三个月都没找到的那套，京城书铺早断货了。

“你哪来的？”

“托人从江南带的。”

“给我的？”

“不然呢？给我自己看？我又不爱看话本。”

我抱着那套书，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嘴上却不饶人：
“那你直接给我不就完了，还说什么换不换的，假客气。”

“我要直接给你你会要么？”

我想了想：“不要。你给我的我干嘛要？显得我欠你似的。”

“所以我才让你‘换’啊。”
他把砚台在手里掂了掂，嘴角翘起来，
“这样就不是我给你的，是你自己赚的。你楚大小姐的面子，这不就保住了？”

我瞪了他一眼，抱着书转身就走。

“楚映月。”

“干嘛？”

“你下次能不能走门？别老**，摔着了我——”

“你心疼？”

“——我得赔医药费。”

我把他的砚台砸回去了。

后来，那方端砚一直放在他的书桌上，用了很多年，磨得都薄了一层。

当然，这是后话。

十五岁，我及笄了。

及笄礼那天，陆砚舟跟着**娘来了。

我穿着繁重的礼服，在厅里跪了一个多时辰，膝盖都麻了。

好不容易礼成，我溜到后院透气，找了棵大树靠着揉膝盖。

“给。”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掌心躺着一支白玉簪。

我抬头，陆砚舟站在我面前，穿着一身月白的袍子，难得地收拾得人模狗样的。

“什么？”

“及笄礼。”他把簪子往我面前送了送，“爱要不要。”

我接过来看了看。

玉质温润，簪头雕了一朵小小的月季花——映月，月季。

你别说，这人还怪有心。

“你自己挑的？”

“嗯。”

“没让**帮你挑？”

“你烦不烦？要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