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这是你的嫁妆。”
我妈把一个平板电脑推到我面前。
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裂痕，壁纸是弟弟和他前女友的合照。他都懒得删干净。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
半小时前，陈屿家刚把十万彩礼送过来。红包还没焐热，我妈就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我看着那道裂痕，没说话。
“你弟用了半年，跟新的一样。”我妈理了理头发，“彩礼的事，你也别怪妈。你弟买房首付还差十万，这钱先给他用。你都嫁人了，以后有的是钱。”
我还是没说话。
窗外鞭炮响了。
迎亲的车到了。
1.
婚礼在酒店办的，不大，十五桌。
陈屿那边来了七桌，我家这边八桌。姑姑、舅舅、七大姑八大姨，该来的都来了。
敬酒的时候，舅妈拉着我的手，压低声音问：“晚晚，**给你准备了什么嫁妆啊？”
我笑了笑：“一个平板。”
“平板？”舅妈愣了一下，“还有呢？”
“没了。”
舅**表情僵住了。
旁边的姑姑听见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不是……彩礼不是十万吗？”
我没回答。
我**声音从旁边传来，理直气壮：“十万块给小远凑首付了。买房是大事，晚晚嫁去陈家，公婆有钱，还差这十万？”
酒桌上安静了几秒。
我看向我爸。他坐在角落里，低头抽烟，一句话没说。
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我妈偏心弟弟的时候，他从来不吭声。问他，他就说“听***”。
我以为结婚这天，他会不一样。
他没有。
“姐。”弟弟林远从旁边凑过来，搂着我的肩膀，笑得很灿烂，“十万对你不算什么吧？你老公家有钱，这点小钱不在话下。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我看着他。
二十六岁，大专毕业，在家待业八个月，相亲见了十几个姑娘，没有一个愿意跟他。
因为没房。
所以，我的彩礼，成了他的首付。
“那对你算什么？”我问他。
林远愣了一下，没听懂我的意思。
我没解释，端起酒杯，继续敬下一桌。
姑姑在身后小声说了句：“这也太过分了。”
我假装没听见。
晚上回到婆家，婆婆拉着我的手，心疼地看着我：“晚晚，委屈你了。”
我眼眶有点红，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