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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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住院那次，你记得吗？”
妈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哪次？”
“三年前，阑尾炎。”
“哦，那次啊。那不是小手术吗？有什么好记的？”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这孩子，怎么老翻旧账？”妈把苹果塞给爸，“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我转向爸。“爸，您觉得呢？”
爸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慢慢说：“**说得对。你是女儿，别那么多心眼。”
我站在那里，听见胸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二十多年。
我一直觉得，妈偏心是**事，爸总会公平的。
原来不是。
“好。”
我拿起包，“爸，**好养病。”
走到门口，听见弟弟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他在打电话，声音不小。
“……急什么，反正有姐在，爸**事不用**心……对对对，她每次都出钱，习惯了……”
我站在拐角，把手**开，按下了录音键。
等他说完，我才转过去。
“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我看着他，笑了笑。
“弟媳没来？”
“她……她加班。”
“哦。”
我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4.
一个月后，二姨六十大寿。
家里在镇上最大的饭店摆了五桌，亲戚都来了。
妈一大早就打电话让我回去。
我请了假，坐了三个小时的**。
饭桌上，妈坐在二姨旁边，声音很大。
“我们家晓禾啊，三十三了还不结婚，我都愁死了。”
二姨笑着打圆场。“晓禾工作忙，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忙什么忙？”妈撇撇嘴，“一个打工的，能忙出什么名堂？”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还是浩浩好，都结婚了，明年就能抱孙子了。”**眼睛亮晶晶的，“房子我们也给了，以后就等着享福了。”
二姨看了我一眼，有些尴尬。
“听说房子给了浩浩？”三舅问，“晓禾那边呢？”
**脸色变了一瞬，很快又笑起来。
“晓禾是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房子给儿子，天经地义。”
“可晓禾这些年……”三舅还想说什么，被三舅妈拉了一下。
妈瞪了他一眼，继续说：“晓禾没良心，房子不给她是对的。给了她也是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