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万呢？”弟弟追问。
“装修、买车、办婚礼，哪样不要钱？”我妈掰着指头算，“正好够。”
我坐在旁边，听着。
没人问我的意见。
“那姐呢？”弟弟突然想起我，“姐不分点？”
我妈瞪他一眼：“她分什么？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人。这钱，是给咱们林家传宗接代的。”
“妈。”我放下筷子，“我也姓林。”
“姓林有什么用？”她不耐烦，“你能传香火吗？这个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我交了六年生活费，”我说，“二十一万六。”
“那是你该交的！”她声音高起来，“我养你二十八年，你交这点钱就想分家产？白眼狼！”
我爸敲敲桌子：“行了，别吵了。拆迁的事，不用她操心。”
不用**心。
好。
弟弟在旁边帮腔：“姐，你就当支持我呗。回头我发达了，肯定不会忘了你。”
我看着他：“我支持过你多少次了？你数过吗？”
他愣了一下，没说话。
“拆迁办说下周来核实。”我爸岔开话题，“到时候都在家，别出岔子。”
核实。
我心里清楚，他们要核实的，是产权。
而这房子的产权人，不是林建国。
是林晚。
4.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杂物间里。
窗外是老宅的轮廓，月光照着斑驳的墙面。
我想起爷爷。
爷爷是这个家里唯一疼我的人。
小时候，每次我妈骂我，爷爷都会护着我。他会偷偷塞给我零花钱，带我去买糖葫芦。
弟弟出生后，全家的重心都转移了。只有爷爷，还是对我最好。
五年前，爷爷病重。
临终前，他把我叫到床边，塞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小晚，这是房产证。”他声音很轻，“我把房子过户给你了。”
我愣住了：“爷爷……”
“别告诉他们。”他握着我的手，眼眶**，“爷爷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这房子，是爷爷留给你的。谁也抢不走。”
“爷爷给你留了东西，别告诉他们。”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三天后，爷爷走了。
我妈把爷爷的遗物全收走了。她翻遍了爷爷的房间，什么都没找到。
“老爷子真是的，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她不知道，最值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