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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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愤怒，我越是平静。
安安看着我，大眼睛里还蓄着泪水，像一汪被搅浑的泉。
“是周子豪。”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又细又弱。
“他……他又抢我的画笔。”
“我不给，他就推我。”
“还把我的书包……用小刀划破了。”
“他说……他说我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最后一句，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周子豪。
又是这个名字。
开学才一个月，安安已经第三次哭着提他的名字了。
他是班上的小霸王，仗着家里有钱，谁都敢欺负。
我之前跟老师反映过两次。
第一次，老师说会批评教育。
第二次，老师说孩子们只是在玩闹。
这一次，书包被划破，人被打伤。
这还叫玩闹吗？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许安安妈妈啊，有什么事吗？”
老师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我压着火气，把安安的情况说了一遍。
“书包划破了？还推人了？”
老师的语气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息事宁人的调调。
“哎呀，许妈妈，你别太紧张。”
“小孩子嘛，下手没个轻重。”
“周子豪那孩子是调皮了点，我已经说过他了。”
“这样吧，明天我让他给许安安道个歉，好吧？”
“至于书包，一个书包也值不了多少钱，就别让孩子计较了。”
“你也要教育安安，在学校要和同学团结友爱嘛。”
我听着电话那头轻描淡写的话，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一个书包值不了多少钱？
那是我女儿心爱的书包。
什么叫让她别计较？
那是我女儿受到的伤害和委屈。
“王老师。”
我打断她。
“这不是道歉和赔钱的问题。”
“这是校园霸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许妈妈，你太夸张了。”
“就是孩子间的小矛盾，怎么就成霸凌了？”
“好了好了，我这边还忙着，这事就这么定了啊。”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看着怀里还在默默流泪的女儿，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和破损的校服。
心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指望学校？指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