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徒劳地，给她发着消息。
“爸走了。”
“他到死都没闭眼。”
“他还在等你。”
消息石沉大海，再无回音。
接下来的三天，是我人生中最混乱，也最清醒的三天。
我一边要照顾悲伤过度、精神恍惚的岳母，一边要独自处理岳父的身后事。
联系殡仪馆，选墓地，布置灵堂，通知亲友。
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
徐家的亲戚来了不少。
他们看着我忙前忙后，看着灵堂里徐曼空着的位置，眼神里充满了异样。
“曼曼呢？这么大的事，她怎么不在？”
“是啊，她爸都这样了，她这个做女儿的跑哪去了？”
我只是沉默。
我该怎么说？
说她正在三亚，陪着她的男闺蜜，在沙滩上享受阳光和龙虾？
说她以为我在用她父亲的病，骗她回家？
我说不出口。
我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她……她***出差，信号不好，暂时联系不上。”
这个谎言，连我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岳父的手机不停地响。
是他那些老朋友，棋友，钓友，打来电话，却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
我替他接起，然后用嘶哑的声音，告诉他们这个噩耗。
每一个电话，都是一次凌迟。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一个人守在灵堂。
看着岳父的黑白照片，他还是那样温和地笑着。
我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我和徐曼结婚时。
他拉着我的手，郑重地把徐曼交给我。
他说：“周哲，我们家曼曼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有点任性，你多担待。以后，你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
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爸，您放心，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我没日没夜地打电话，发消息。
我甚至找到了阿宇的****，求他转告徐曼。
得到的回应，同样是拉黑。
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在我的世界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知道他们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却不屑一顾。
绝望和愤怒，像藤蔓一样，在我心里疯狂滋长，几乎要把我吞噬。
我开始清醒地意识到。
我的婚姻，我这三年来的付出和忍让，可能从头到尾，就是一场笑话。
出殡那天，天阴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