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那些邻居们准备看的争吵，也没有发生。
**队员也有些意外。
他可能处理过很多次类似的**，见过撒泼的，见过哭闹的。
但像我这么平静的，大概是第一个。
“我配合拆除。”
我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需要我现在就动手吗？”
为首的队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是的，我们需要确认拆除完成。”
“好的，请稍等。”
我转身回屋，拿出了工具箱。
榔头，钳子，手锯。
我走到廊架下，抬头看了看那些盛开的紫藤花。
然后，我举起了榔头。
“哐！”
第一声，敲在廊架的立柱上。
花瓣簌簌地落下。
张姐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拆除工作，比想象中更快。
因为我没有丝毫的留恋。
我叫来了专业的拆除工人，他们带着电钻和切割机。
两个小时。
仅仅两个小时。
那个我花费了三个月心血打造的花园，就变成了一地狼藉。
紫藤廊架被切割成一段段的木料。
名贵的月季被连根拔起，丢在废料堆里。
那些铺着漂亮石子的小路，被砸得粉碎。
只剩下光秃秃的，铺着防水层的水泥地面。
工人们把所有的建筑垃圾，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最后，他们问我那些花怎么处理。
我说：“都扔了吧。”
工头有些不忍。
“这可都是好东西，扔了多可惜。”
“不可惜。”我淡淡地说，“它们不该长在这里。”
傍晚。
夕阳照在光秃秃的楼顶上。
水泥地面反射着刺眼的金光，开始散发出白天积攒的热量。
一切都结束了。
**队员确认完毕，收队离开。
邻居们也心满意足地散了。
张姐走在最后。
她经过我身边时，停顿了一下，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早就该拆了。”
我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是的。
早就该拆了。
03
拆除后的第一天，风平浪静。
第二天，依旧风平浪静。
张姐在楼道里遇见我，头都抬得高了几分。
整栋楼的邻居们，似乎都忘了楼顶曾经有过一个花园。
第三天，天气预报发布了橙色高温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