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我五年假婚，我还他三年禁业

一下。
也是假的。
五年。
五年的早起给他煲汤。五年把自己的资源让出去。三年的影后提名在终评前一天被人划掉名字。四十七次在片场给邬芷棠腾化妆间。
全建在一张假证上。
留给我一张假的。
留给她一张真的。
有东西在胸腔正中间碎了——不是心口痛的那种碎。是更深的，像一整面承重墙轰然倒下，倒完之后那个位置空了，灌进来一股又冷又干的风。
疼早就过了。
剩下的，只有凉。
我把证从柜台上拿回来，叠好，放进包里，拉上拉链。
"谢谢。"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港城七月的太阳白晃晃地劈下来，晒得台阶像一块烧过的铁板。热气从鞋底蹿上来，烫得脚心发木。
我在台阶上站了三十秒，掏出手机。
通讯录拉到最底。
一串没有备注的座机号码。
那是十八岁那年我从裴家跑出来的时候，爷爷裴鹤洲亲手写在一张药房小票背面塞进我衣兜里的。
他说——"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打这个电话。号码不会变。"
我存了八年。一次都没拨过。
今天，我按下了拨号键。
响了两声。
"喂。"
苍老的嗓音，中气沉稳，像一棵扎了几十年根的老树。
"爷爷。"
对面没了声响。
安静了很久。
长到我以为那头已经挂断了。
然后我听见一声极轻的、往下坠的气息——像一块压了二十六年的石头被人从胸口搬开了一寸。
"时映。"
"爷爷，我想回家了。"
"……港城裴家的门，给你留了二十六年。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门什么时候开。"
台阶上的热气蒸着我的眼眶，有液体滚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瞬间蒸干，连个印子都没留。
"今天。"
"爷爷派车去接你。二十分钟。"
我挂了电话。
口袋里那张假证硌着髋骨。我没扔。
我会留着它的。
不是为了纪念什么。
是为了记账。
第二章
回到霍家的时候，是下午三点十五分。
别墅空荡荡的。霍衍修不在，阿姨们在午休，只有廊道尽头那台加湿器在嗡嗡地转。
整栋房子闻起来是邬芷棠惯用的那款香水——白麝香打底，甜的。她上个月搬进了三楼的客房。
霍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