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藏

子都找回来了，藏在一个柜子里。六面镜子，全部对着她的床。”
“她说：‘它们不让我走。’”
林述合上档案，闭上眼睛。
他在脑子里把所有信息拼在一起：不完整的DNA、对着空沙发泡茶、镜中的“好朋友”、从内到外被吃掉的人。这些碎片指向一个东西，一个他在五年前见过的东西——
不对。
他在五年前见过的那个东西，和这次的不一样。五年前西郊别墅的那个“伪人”——如果那个东西可以被称作“人”的话——它模仿人类的方式是笨拙的、粗糙的。它会学人说话，但总是慢半拍。它会走路，但关节的弯曲角度总是不对。它像一件被穿反了的衣服，处处都是破绽。
但根据周远舟的录音和方恺的描述，现在这个东西……几乎完美。
它知道泡茶。它知道用丈夫的习惯称呼。它知道在警方来访时表现出“正常”的悲伤程度——不太多，太少。
它在进化。
林述睁开眼，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那个号码属于一个他五年前救下的人——一个差点被“吃掉”的幸存者。
消息发出去三分钟，对方回了电话。
“林哥。”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喉咙。
“何苗，我问你一件事。你当年经历过那个之后，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说过一种东西——它不吃你的身体，它吃你的……存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林哥，”何苗的声音更低了，“你在查什么？”
“你先回答我。”
“我听说过。”何苗说，“有个词，是圈子里的人用的，不在任何文献里。他们管那种东西叫‘胎藏’。”
“胎藏？”
“对。因为它不直接替换你。它在你的壳子里慢慢长。像怀孕一样，从里面往外撑。它吃掉你所有的社会关系、所有的记忆、所有的习惯，然后在你的皮囊里长成一个完整的……它自己。等它长好了，你就没了。不是死了——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你的意思是——”
“我是说，被胎藏吃掉的人，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会被篡改。他的父母会忘记自己生过这个孩子。他的朋友会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他的***、社保号、毕业证，所有的记录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