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叫别人的爸妈？就是两个老人，过得不容易，我帮一把怎么了？”
“你帮一把，四十八万六？”
“还有些是定金和中介费，不是全款。”
她说漏嘴的瞬间，我心口一沉。
她不是临时起意。
定金，中介费，说明房子已经看了，流程已经走了，钱也不是今天第一次动。
我靠着路边的护栏，风从领口钻进去，凉得发硬：“苏晚晴，你看房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没答。
那边有人叫她：“晚晴，卧室那个床垫放哪边？”
我耳边像炸了一下。
床垫。
不是只有房子，是家具已经送进去了。
我声音一下沉下去：“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外面办点事。”
“哪个外面。”
“你没必要这样查岗吧？”
“我没查岗。”我盯着远处红灯，一字一顿，“我是在问，你拿我奖金给别人爸妈换养老房的时候，人是不是已经在那套房子里了。”
她呼吸明显乱了，片刻后才说：“我晚上回去跟你谈。”
然后她先挂了。
我站在原地，手机屏幕黑下去，映出自己一张难看得要命的脸。
我和苏晚晴结婚一年零八个月。领证的时候她握着我的手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什么都往一个账户里放，谁也不留心眼。我当时觉得这话好听，也真把它当成了家该有的样子。
共同账户开了以后，我的工资、奖金、项目提成，大头都往里进。她也会转钱，但总是零零碎碎，理由很多，给**买保健品，给同事随礼，给客户垫酒水。我没算过，因为她总说，夫妻过日子别记得太清。
以前我觉得这是信任。
现在再看，像有人专挑我听着顺耳的话，往我脖子上套绳子。
我没立刻回家，先去了银行自助机，把最近三个月的流水全部打印出来。
纸一张张吐出来，热的。我站在机器前一行行看，越看越沉。
两个月前，转出八万三，备注家具尾款。
一个半月前，转出两万六，备注物业押金。
二十天前，转出一万八，备注家电订金。
收款方不是我们婚房那边合作的店，全是我没见过的商户和个人。
最扎眼的是其中一笔三万块，备注写着“老人房软装补差”。
我把那张流水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