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嗒吧嗒掉。
梁柔忽然捂着肚子站起来，眼眶通红：
“姐姐，你故意选在我孩子周岁宴上闹，是想毁了我吗？”
她哭倒在妈怀里，肩膀一抽一抽。
我妈立刻搂住她，退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把我晾在原地。
我爸也站出来了：
“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外面闹。”
回家？哪个家？
梁柔又哭了，声音拔高：
“姐姐你是不是恨我抢了时越哥？你要是恨你就冲我来，别伤害我的孩子——”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那些刚刚还不忍的宾客，此刻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审视。
我妈收住了眼泪，搂着梁柔轻轻拍着。
我爸沉下脸，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我不是在讨公道，我是在撒泼嫉妒。
顾时越松开我的手腕，转过身对宾客说：“抱歉，家务事，让大家见笑了。”
他在笑。体面的、掌控一切的、居高临下的笑。
两个保镖上来，一个按住我的手，一个夺走了剪刀。
剪刀刃从脖子上***的时候，血喷了一下。
没人看那摊血。
所有人都在看梁柔的肚子。
我被拖下去的时候，听见我**声音从身后传来：
“柔柔不哭，妈在呢，没人能伤害你和孩子。”
2.
梁家把我接回去了。
对外说我是“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报纸上登了阖家团圆的报道，配了全家福——我爸我妈坐前排，梁柔挺着肚子站中间，顾时越搂着她肩膀。
我站在最边上，脸上修图修得看不出疤痕。
我住在偏院。
原来是放杂物的屋子，窗户对着墙。
腿伤复发是第三天。
山里断的旧骨歪着长的，肿得比大腿还粗，疼得我整夜冷汗，咬着枕头不敢出声。
我妈端了药进来，卷起我裤腿时倒吸一口凉气。
“念念……妈对不起你。”
她一边上药一边哭，“**生意赔了，债主上门，柔柔又怀了孩子……家里揭不开锅……”
“所以你把我卖了。”
她的手指顿住了。
“三万八，”我说，“揭不开锅，你还给我标了价。”
她哭得更厉害了。
我爸也来了，拎着一袋子药站在门口。
“腿的事，我约了骨科主任。”
我没说话。
正房传来梁柔的尖叫。
我爸脸色一变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