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很低，但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松弛感。
那种松弛感，像是不需要再演什么、装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跟我讲过话。
阳台上风很大。
我一件一件地把衣服从衣架上取下来，叠好，放进篮子里。
收完最后一件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姜仪发来的：
听说你又准备离婚了？
许琳真够渣的，她配不**，别伤心。
过几**爷爷八十寿宴，我和祝棠一起去贺寿，咱们好好聚一聚！
我笑了一声，说得真好听。
好像她不是那个在客厅里出谋划策的人一样。
按下关机键，我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忽然很想知道，陆知洵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值得她们三个，这样费尽心机地去守一个约定。
也值得她们三个，这样轻描淡写地，把我当作达成目的的工具。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了。
不重要了。
我提着衣篮转身回屋，路过书房时，脚步没有停。
门缝里透出暖黄的灯光。
这盏灯、这个家、这个人，
明天开始，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
刚把衣篮放下，门铃响了。
我出去开门，许琳先我一步。
门外站着的人，脸上泛着红晕，明显喝了不少酒。
看到许琳就笑了：“我就知道你还没睡。”
许琳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压低声音：“你怎么来了？”
他没回答，晃晃悠悠地往里走。
直到看到站在客厅里的我，才愣了一下，“**也在啊！”
他身后的姜仪一把扶住他，冲我解释：“阿舟，他喝多了，我们送他回家，他说非要来这边看看。”
祝棠站在门口，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了我一眼。
然后目光扫向许琳，语气也变得生硬：
“许琳，你老公还在家，你不知道避嫌吗？”
许琳愣了一瞬，皱着眉头回了一句：“你把人灌成这样往我家送，让我避嫌？”
“我灌的？还不是你自己发什么恢复单身朋友圈！”祝棠冷笑一声，侧身让开半步，一副懒得跟她计较的样子。
“行，你清高，你正经。为你醉酒的人，我送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玄关两侧。
空气里像结了层冰。
姜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