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回家之后

起来。
“陈哥？”温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鼻音，像是刚哭过。
“温暖，”陈默说，“你老公在我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温暖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说什么？”
“江临在我家。在我和我老婆的卧室里。”
沉默。长久的沉默。
然后温暖笑了。那种笑让陈默心口一紧。
不是开心的笑，是一个人被伤到最深处之后，反而释然的笑。
“难怪，”温暖说，“他说今天要加班。”
“温暖，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老公到底在加什么班。”
温暖又沉默了。过了很久，她说：“陈哥，你来接我。”
“好。”
我挂了电话，叫了一辆出租车。
去温暖家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想我和廖雨晴的三年婚姻。想他和江临的十二年兄弟情。想那些被辜负的信任，被践踏的真心。
出租车停在了江临家楼下。
温暖已经站在门口了，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眼睛有点红，但已经擦干了眼泪。
她拉开车门坐进来，看了陈默一眼。
“陈哥，你没冲进去？”
“没有。”
“为什么？”
“因为冲进去打他们一顿，太便宜他们了。”
温暖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这一次的笑，是真的笑。
“我也是这么想的。”
出租车停在我家小区对面的一家咖啡馆。
我和温暖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个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咖啡馆的灯光昏黄，只有他们一桌客人。墙上的钟指向十一点十五分。
“多久了？”我问。
“大概……一年。”温暖低头搅着咖啡，“你呢？”
“半年多。但我今天才确定。”
温暖点点头，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你怎么发现的？”陈默问。
“上个月。他在洗澡，手机放在茶几上，一直响。我瞟了一眼，是你老婆发的消息。我没点开，但预览消息够长了。”
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皱了下眉，大概是凉了。
“内容是——‘他走了，你可以过来了。’”
我的手攥紧了杯子。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温暖继续说，“以为是你老婆找他有事。后来他又说加班，又说应酬，一周三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