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绣女有点东西，但本指挥使看谁都像奸细------------------------------------------，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冰冷得像淬了铁：“封锁此帐，任何人不得靠近。她有任何动静，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都立刻报我。”。，阿棯盘腿坐在那堆乱麻般的丝线前。手腕上的红痕还在发烫，提醒着她刚才的交锋。，而是先环顾四周。这营帐是陆时砚的临时驻地，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的规整。她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供桌上，那上面铺着一块半旧的桌布，上面用不起眼的灰线绣着锁边。，阿棯的指尖就下意识地**了一下。“锁边针”，但收尾的那一针，比寻常针法多绕了半圈。，用来标记次品。可出现在军机大营指挥使的桌布上，这记号就变了味。：这里，有我们的人。，陆时砚回到主帐，副官立刻呈上一份刚从京城八百里加急调来的档案。“大人，查到了。”，上面的字迹清晰记录了阿棯祖上三代。，苏家。一手苏绣冠绝天下，专为皇家织造龙袍礼服。二十年前，因一桩宫廷秘闻牵连，满门获罪，从此销声匿迹。，姓苏。，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击。难怪。
他起身，再次走向那顶被封锁的营帐。
帐内，阿棯已经开始工作。没有工具，她便从自己粗布衣的下摆拆出几根最硬的麻线，在掌心飞快地编织起来。几息之间，一个微小却结构复杂的算筹就在她手中成型。她拨动着麻线，嘴里念念有词，推演着那鸳鸯绸缎里暗藏的密码逻辑。
帐帘猛地被掀开。
陆时砚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她脸上：“北狄的雪蚕丝，宫里的贵人都未必识得，你一个乡野绣娘，如何一眼认出？”
他怀疑她是北狄训练出来的奸细。
阿棯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眼神平静无波：“陆大人，**识得猪羊，木匠认得榫卯。我吃饭的本事，总不能忘。”
她顿了顿，视线落到陆时砚的袖口。
“倒是大人你，这袖口磨损，前两日刚补过吧？”
陆时砚眉头一拧。
“用的不是中原的回针法，倒像是草原上缝补皮帐篷的手艺，粗疏，但牢固。”阿棯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给你补衣服的人，手很生。”
陆时砚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自己的手臂，袖口内侧，一截粗糙的线头硌着皮肤。这衣服，是他的亲卫前日见破损，主动拿去缝补的。
那个跟了他三年的亲卫。
桌布上的记号，袖口上的针法……线索瞬间串联起来。一股冰凉的杀意从陆时砚心底涌起，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现在不行，打草惊蛇，整条线都会断。
他看着阿棯，眼神复杂。
这女人，简直就是一把双刃剑。
“只靠这些断线，我还原不了。”阿棯像是没看到他神色的变化，主动开口，“加密的针法被你扯断，逻辑基数已经毁了。我需要参照物，越多越好。把你们缴获的北狄军旗、信件、士兵的衣物，都拿来给我。”
陆时砚沉默了片刻。
“跟我来。”
他转身，带着阿棯穿过层层守卫，来到大营最深处的一座仓库。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血腥、霉味和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作呕。
仓库里堆积如山，全是战场**获来的破烂。带血的残甲、被撕裂的军旗、揉成一团的信件，还有无数辨不出原样的衣物碎块。
这里是死亡的陈列室。
阿棯站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破烂前，小小的身子显得格外单薄。
陆时砚站在她身后，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两个选择。”
“找出真相，或者，成为他们的一员，躺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