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拆迁补偿款发下来那天，整个小区都在放鞭炮。
我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捏着一张通知书。
“经测量，您家阳台超出规划红线 0.7 米，该部分不在补偿范围，综合评估后您家本次补偿金额为零元。”
零元。
邻居李哥拍着我肩膀，一脸同情：“哎，认命吧，就 0.7 米的事儿，闹也没用。”
我点点头，笑着说：“你说得对，我不闹。”
三天后，我家外墙变成了全城最亮的荧光黄。
一个月后，小区业主群从每天晒补偿款，变成了每天@我求饶。
没有人知道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但一个月后，当初说让我认命的邻居，亲自上门跪着递来了一个信封。
01 零元补偿
拆迁补偿款发下来那天，整个小区都在放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混着邻居们抑制不住的笑声，在老旧的楼栋间回荡。
喜气洋洋。
我叫周毅，站在这片喜庆的中央。
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通知书，纸张的边缘有些硌手。
我家的门上没有挂红绸，门口也没有鞭炮的碎屑。
只有我，和这张纸。
通知书上的铅字，像一个个冰冷的蚂蚁，爬进我的眼睛里。
“经测量，您家阳台超出规划红线 0.7 米。”
“该部分不在补偿范围。”
“综合评估后，您家本次补偿金额为零元。”
零元。
这两个字被加粗了，像是开发商的嘲笑。
在这个为了拆迁款狂欢的下午，这两个字就是最大的笑话。
隔壁的**，我们都叫他李哥，端着饭碗凑了过来。
他嘴里塞满了***，含糊不清地问我。
“小周，拿了多少啊？”
我把通知书递给他。
他的目光落在“零元”两个字上，咀嚼的动作停住了。
过了几秒，他把肉咽下去，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同情与庆幸的复杂表情。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哎，认命吧。”
“就 0.7 米的事儿，胳膊拧不过大腿，闹也没用。”
“为了这点事**，不值当，人家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几个竖着耳朵的邻居听清。
那些幸灾乐祸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过来。
我从他手里抽回通知书，对折，再对折。
然后，我抬起头，对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