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当不得真。”
赵兰却一把甩开徐程的手。
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玩笑？”
“有这么开玩笑的吗？”
“这是要把你姐往死里逼啊！”
她转过头，看向我，泪眼婆娑。
“念念，你别怕。”
“妈给你做主。”
“有妈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
若是放在半分钟前，我或许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会觉得，在这个家里，终究还是有人真心疼我的。
可就在她拍案而起的那一瞬间。
就在她说出那句“离婚”的时候。
我看着她看似暴怒，眼底却一闪而过的精明算计。
我突然明白了。
这出戏，不是演给李娟看的。
是演给我看的。
一场完美的双簧。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李娟负责提出一个五百万的、绝对不可能被接受的无理要求。
然后，我妈负责站出来，义正言辞地驳斥她，甚至不惜以“离婚”相逼。
她将自己塑造成一个维护女儿、通情达理的好母亲形象。
这样一来，既能让我对她充满感激和愧疚。
又能顺理成章地，将话题从“要不要给钱”，变成“该给多少钱”。
毕竟，她都为了我，逼着弟弟离婚了。
我这个做姐姐的，难道不该“识大体”，拿出一笔钱来“平息”这场家庭矛盾吗？
五百万太多了。
那三百万呢？两百万呢？
比起一场可能导致家庭破碎的“离婚”，几十上百万，似乎就成了可以接受的代价。
好算计。
真是好算计啊。
我看着眼前还在飙戏的母亲和惊慌失措的弟妹。
心里一片冰凉。
过去三年，三十六个月。
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地给家里转十万。
总计三百六十万。
徐程的婚房，三百万，我全款付的。
他的宝马车，五十万，我买的。
他跟李娟的婚礼，花了四十万，我出的。
就连李娟生孩子，住的顶级私立医院，花销的二十万，也是我付的账。
这些年，我到底在这个家上花了多少钱，我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我拼命工作，挣来的每一分钱，都像流水一样，淌进了这个无底洞。
我以为，我的付出，能换来家人的安稳和幸福。
能换来他们的感激和体谅。
可我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