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他们就这么拥上来了  |  作者:聽雨声  |  更新:2026-04-11
第 五 章 吟诗的吟 路途的路------------------------------------------。,仰着脖子转了转,颈椎咔嗒响了两声。一上午对着电脑改方案,脖子僵得跟生锈似的。,正准备喊秦筱去吃饭,手机响了。:哥。,往耳边一贴:“喂?到地方了。”温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音有点杂,像是在室外,“酒店不错,我妹办事靠谱。”:“那必须的。投资人满意吗?满意,一路都在夸。”温年顿了顿,“对了,你晚上下班有空没?一起吃个饭,哥请你。”:“今晚?对,就今晚。投资人那边有人接待,我不用全程陪着,难得来一趟,不得见见我亲妹。”,话到嘴边忽然顿住。,晚上来接她。。“哥,我等会儿回你。行,定好了告诉我。”
挂了电话,温知点开微信,给江贺禾发消息:
晚上我哥来上海了,要一起吃饭。
那边几乎是秒回: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兄妹叙旧啦
姐姐需不需要我送你去?
温知看着屏幕上那行字,莫名觉得这小子懂事得有点过分。
她想了想,打字过去:
你晚上有事?
没事呀,只要姐姐有需要,我随时等候着
温知盯着那两行字,嘴角轻轻弯了一下。
那你送我吧。
好!!!
三个感叹号。
温知没忍住笑出声,打字过去:
这么高兴?
送姐姐当然高兴
而且姐姐愿意让我送,更高兴
温知盯着屏幕,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
那边又发来一条:
几点下班?我提前到
六点,不用太早
好~
姐姐快去吃饭吧
“温知!”
秦筱的声音从工位那边炸过来,“还吃不吃饭了?**我了!”
温知这才回过神来,按灭屏幕站起身。
“来了来了。”
中午和秦筱去的公司楼下那家茶餐厅,十一点半已经排起了小队。
温知点的番茄肥牛滑蛋饭先端上来,白瓷盘里卧着满满一层金黄的滑蛋,边缘微微卷起,颤颤巍巍的,筷子一碰就要化开似的。肥牛片铺在蛋上,被热气熏得油亮亮的,番茄酱汁从缝隙里渗下去,把底下的米饭染成漂亮的橘红色。最上面撒了一小撮葱花,翠生生的,看着就开胃。
“蛙趣!”秦筱的饭还没来,整个人已经凑过来了,鼻子快贴到盘子上猛嗅,“好香啊!你的看起来好好吃!点的什么?”
那表情跟饿了三天似的,眼睛都放光。
温知被她逗笑,拿起筷子又放下:“噗,番茄肥牛滑蛋饭。我给你装点出来,别急。”
她招手找服务员要了个小碗,把自己那份拨出来一半。滑蛋连着肥牛,再浇上一勺带番茄汁的米饭,装得满当当的,推过去。
“哇,知知,”秦筱双手捧过碗,表情夸张得像接到什么稀世珍宝,“我真是爱死你了~”
“行了行了,”温知笑着拍她,“快吃吧,别贫。”
话音刚落,秦筱的叉烧滑蛋饭也端上来了。
一样的金黄滑蛋铺底,上面码着五六块厚切叉烧,酱色油亮,肥瘦相间,边角微微焦脆。配菜是烫好的芥兰,翠绿翠绿的,解腻刚好。
秦筱立刻拿起勺子,二话不说舀了一大勺,连带叉烧和滑蛋和米饭,直接怼进温知碗里。
“我的也分你一点!”
温知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叉烧,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
秦筱已经埋头吃上了,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混不清地嘟囔:“啊啊!!好香啊这个叉烧,我下次也要吃你这个番茄的,咱们换着点!”
温知夹起那块叉烧送进嘴里,外焦里嫩,蜜汁的甜香在舌尖化开。
“行啊,”她弯着眼睛,“下周换。”
窗外的阳光落在桌面上,两个女孩埋头吃饭,偶尔交换一口对方的菜,叽叽喳喳点评哪个更好吃。
下午六点,温知准时关掉电脑。
等电梯的十几秒,她对着金属门板照了照,伸手把耳边的碎发往后拢了拢。
透明的观光电梯缓缓下降,城市的楼宇和街道在玻璃外一格一格掠过。温知的目光却没看外面,而是往下,往那个熟悉的路口找。
也不知道那小子今天在不在那儿。
电梯降到十几层的时候,她看见了。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辆黑色机车。江贺禾倚坐在车座上,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一条腿曲着,踩在脚踏上,另一条腿伸得笔直,黑色牛仔裤包裹出利落的线条。
他今天换了件灰白色的连帽卫衣,外面套着黑色短夹克,**松松搭在背后。头发比昨晚蓬松了些,被傍晚的风吹得微微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
他就那么坐着,一只手搭在车把上,另一只手撑着身后的车座,微微仰着脸,往公司大门的方向看。
然后他看见了电梯里的她。
隔着十几层楼的距离,隔着反光的玻璃幕墙,温知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一样。
眉眼弯起来,唇角扬上去,露出一小排整齐的牙齿。他抬起搭在车把上的那只手,冲她挥了挥,动作懒洋洋的,却带着藏不住的开心。
夕阳正好落在他身上,把他半边轮廓镀成暖金色。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他的脸越来越清晰。
她看见他收回手,低头摸了摸脖子,那条她送的choker还在。然后他重新抬起头,目光一直追着电梯,追着她,笑得又乖又亮。
电梯终于落到底。
门打开的那一刻,温知脚步顿了顿,然后迈出去,朝他走去。
江贺禾已经从车上下来,站在原地等她。走近了才看清,他卫衣领口露出那截choker的黑色细带,衬得脖子又直又白。
“姐姐。”他喊她,声音软软的,眼睛亮晶晶的。
温知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扫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今天不摆造型了?”
江贺禾眨眨眼,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摆了,你没看到吗?我换了七八种姿势。”
“哦?”温知挑眉,“哪七八种?”
“就——”他比划了一下,“这样,这样,还有这样。可惜你电梯里好像在看别的地方,没注意我。”
温知被他逗笑,伸手轻轻戳了戳他胸口:“行了,走吧。”
“好!”
江贺禾转身从后座拿出那个海棠花头盔,动作自然地帮她戴上,低头仔细扣好搭扣,又抬手按了按两侧。
戴好了,他没立刻退开,而是就着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
“姐姐。”
“嗯?”
“你今天好看。”
温知愣了一瞬,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退后一步,跨上机车,回头冲她伸出手。
“上来吧,送你去找哥哥。”
六点四十,机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门头是低调的深灰色石材,上面刻着三个字:溯本·宴。穿旗袍的迎宾员站在门内,微微躬身,笑容恰到好处。
上海本帮菜,主打还原食材本味。
温知从后座下来,摘下头盔递给江贺禾。她看了眼门口,又回头看他。
“要不要一起进去打个招呼?”
江贺禾眼睛亮了亮,明显愣了一下。
他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江贺禾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那点亮光映在他脸上,温知看见他眉峰轻轻动了一下,很淡,却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抬手按了静音,没接。
再抬起头时,脸上还是那个软乎乎的笑,可温知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姐姐,”他把头盔放回侧箱,语气轻松,“我忽然想起来有点事,得先走。”
温知看着他:“什么事?”
“就……一点小事。”江贺禾挠了挠头,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工作上的,得去处理一下。”
他没细说,温知也没追问。
她点点头:“那你去吧。”
江贺禾跨上车,发动引擎,却没立刻走。他偏过头看她,眼底那点亮晶晶的东西还在,只是多了一点别的什么,温知看不太懂。
“姐姐,”他说,“下次约哥哥一起出来玩吧,我请客。”
温知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我记着了。”
“好。”江贺禾弯起眼睛,“那我走了。”
机车低吼一声,驶入夜色。
温知站在原地,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路口,才转身走进餐厅。
推门的瞬间,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江贺禾的消息:
姐姐,我忙完找你
温知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回了一个字:
好。
温知把包厢号报给领位员。
“**,‘松烟’包厢这边请。”
领位员穿着剪裁合身的青灰色旗袍,走路时裙摆微微拂动,步速不快不慢,刚好保持在温知斜前方半步的位置。
每到一个拐角,她会微微侧身,手掌轻抬示意方向,动作行云流水,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走廊很深,两侧是仿旧的木质格栅,光影从格栅缝隙漏进来,在地上落成细细碎碎的光斑。空气里有淡淡的沉水香,不浓,若有若无的,闻着让人心静。
温知来上海两年,还真没来过这儿。
这种地方一看就不是给散客准备的,温年倒是会挑。
走到走廊尽头,领位员在一扇木门前停下,微微躬身:“到了,请。”
然后她转身离开,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温知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深色实木,没**子,只在门框边角刻着一个极简的“松”字。
她抬手准备推门,心里还想着待会儿得问问温年,就他们兄妹俩吃饭,搞这么正经的场合做什么。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温知的手顿住了。
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落在深色木质桌椅上,墙上一幅水墨松柏,角落的青瓷瓶里插着三两枝细竹。
温年正端着茶杯往这边看。
而他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微微侧着头,正和温年说着什么,听见门响,他偏过脸来,目光落在温知身上。
温知下意识愣了一下。
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帅,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沉沉的吸引力。
三十左右的样子,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润沉静,看人时带着一点极淡的、审视的意味,却不让人觉得冒犯,只觉得被认真看着。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腕上没戴表,干干净净的。
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随意里透着矜贵,脊背却挺得很直,坐在那里有种不动声色的气场,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风吹过来也不动。
斯文,沉静,干干净净。
温年看见她愣在门口,笑着招手:“愣着干嘛,进来啊。”
那个男人也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算作打招呼。
温知这才回过神,迈步走进包厢。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温知的目光在那男人身上停了一秒,随即收回,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位应该就是温年说的那个投资人。
温年已经站起身,往她这边走了两步,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把她往前带了带。
“**,”他先看向那个男人,语气里带着点兄长的矜持和显摆,“这位是家妹,温知。”
——家妹。
温知心里轻轻过了一遍这个词。温年这人平时没个正形,但在外面,该有的礼数一分都不会少。
温年转向她:“这位是江吟路,**。”
温知在“江吟路”三个字落进耳朵的瞬间,已经向前迈了半步。
她伸出手,姿态不疾不徐,掌心微侧,是标准的职场握手礼。目光迎上去,直视对方的眼睛,唇角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
“**,幸会。”
声音不高不低,清晰干脆。
江吟路垂眼看了她伸出的手一瞬,随即握上来。
他的手干燥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握了两秒便松开,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
“温小姐。”他微微颔首,声音低缓清润,带着点淡淡的磁性,“久仰。”
温知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久仰?
他们第一次见面,哪儿来的久仰。
但她面上没露半分,只是笑着收回手,顺势在温年旁边的位置坐下。
“哥,你也没提前说还有客人,”她语气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嗔怪,看向温年,“我空着手就来了。”
温年笑了一声,给她倒茶:“提前说了你还能带什么?带张嘴就行。”
温知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扫过对面的江吟路。
他正垂着眼喝茶,侧脸线条在暖光里显得格外清隽,眼镜片上倒映着茶杯里氤氲的热气。
她收回目光,把茶杯放回桌上。
这顿饭,看来不是单纯的兄妹叙旧。
温年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菜,语气里带着点当哥的嫌弃:“放松点,别那么紧张,就一起吃个饭,又不是商务谈判。”
温知低头看了眼碗里的***,又抬眼瞥他,到底是谁把她叫来这种地方的,现在倒说她紧张。
对面的江吟路放下茶杯,忽然开口,声音低缓清润:“不用叫**,叫我吟路就好。”
温知抬眸看他。
吟路。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吟路……银鹭?
脑子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蹦出那个花生牛奶罐子,她小时候没少喝。银鹭八宝粥,银鹭花生牛奶?
温知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微微点了点头,做出认真记住的样子,但眼底那点细微的变化,大概没能完全藏住。
江吟路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应酬的客套笑,是真的被什么逗乐了,唇角扬起一点弧度,连带着镜片后的眼睛都微微弯起来。
“吟路,”他又说了一遍,这回语速慢了些,咬字更清晰,“吟诗的吟,路途的路。”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然后补了一句:
“不是花生牛奶那个银鹭。”
温知握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她抬眼看他,他正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出的笑意,却没有任何让人难堪的意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被看穿了。
温知愣了一秒,随即自己也笑了。
她放下茶杯,这回是真放松了,肩膀的线条都软下来:“**——哦不,吟路,你读心术啊?”
“不是读心,”江吟路端起茶杯,语气淡淡的,“是见过太多人第一次听这个名字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在想什么。”
温知挑眉:“那我刚才是什么表情?”
江吟路看了她一眼,唇角那点弧度还在,却没直接回答。
他偏过头,看向温年,语气自然地问起明天考察的行程安排。
温知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目光从他侧脸滑过。
这人。
不接她的话。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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