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淬体如铁，下山即入世------------------------------------------，自那日后，陆渊便在山中定居下来。，便看出他身负罕见的鸿蒙道体，乃是上古源星修行的绝佳胚子，只是早年颠沛流离，气血亏空、根基受损，若不先铸牢肉身，再好的体质也难成大器。于是，老人传下一卷古朴功法——《鸿蒙源气诀》，并为他定下严苛至极的修行之路。。。，轰鸣声震耳欲聋，裹挟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入下方的寒潭。这水是源自山顶灵泉的“寒髓流”，温度常年维持在零度却不结冰，每一滴水珠砸在人身上，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骨髓，刺痛入骨。，瀑布正下方的巨石上，盘坐着一个**上身的少年。，身形肌肉线条却已如刀刻般分明。在恐怖的水压冲击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那是寒气入体的征兆。但他纹丝不动。“呼……吸……”。三长两短，每一次吸气，胸膛都像风箱般剧烈起伏，周围的水雾竟顺着他的鼻息被强行吸入，化作一丝丝肉眼难辨的淡金色气流，在他体内疯狂游走。。。《鸿蒙源气诀》的第一重境界——“碎骨铸身”。在这个灵气刚刚复苏的时代，想要修习这门地球本源的大道功法，就必须先打碎凡胎**。，脑海中却清醒得可怕。每一道水流砸在背上，他都会在心里默数。“一万三千二百零一……一万三千二百零二……”
这种自虐般的修炼，他已经坚持了整整一年。
刚上山那会儿，他连在瀑布下站一秒都做不到，直接被水流拍晕过去，肋骨断了三根。师父把他捞起来，扔进药桶里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又红着眼爬上了那块石头......
“喂！小木头！”
一道清脆的声音穿透了瀑布的轰鸣声，精准地钻进陆渊的耳朵里。
岸边的青石上，穿着一身淡青色练功服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晃荡着双腿。苏晚今年也是十一岁，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扎着两个丸子头，手里抛着一颗红彤彤的野果，是后山特有的“朱果”，凡人吃一颗能延年益寿，在她这里却只是零嘴。
“师姐，我在修炼。”陆渊没有睁眼，声音被水流冲得有些破碎，但依旧沉稳。
“切，没劲。”苏晚撇了撇嘴，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师父说了，修行讲究劳逸结合。我看你都在下面坐了两个时辰了，也不怕坐成化石。来，师姐赏你个好东西吃！”
话音未落，苏晚手腕猛地一抖。
“嗖——”
那颗啃了一半的朱果核，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奔陆渊的眉心而去。这一手“弹指神通”，足以洞穿普通人的颅骨。
瀑布下的陆渊，眉头微微一皱。
就在果核即将击中他眉心的瞬间，他猛地睁开了眼。
“啪！”
陆渊闪电般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稳稳地夹住了那枚高速旋转的果核。果核在他指尖剧烈震颤，发出一阵嗡鸣。
“师姐，这招‘飞花摘叶’你上个月用了三次，上上个月用了五次。”
陆渊随手一甩，果核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打在岸边一棵枯树上，深深嵌入树干三寸有余。
他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
“轰！”
脚下的巨石裂开了一道细纹。陆渊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逆着万钧水流冲天而起，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稳稳落在了苏晚身旁的草地上。
水珠顺着他精壮的脊背滑落，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少年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有些痞气的坏笑：“再说，这朱果核硬得跟石头似的，要是真吃了，我怕是要崩掉两颗牙。”
“哼，没良心！”苏晚见偷袭失败，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跳下青石就要去掐陆渊的脖子，“本小姐这是在考校你的反应速度！”
陆渊身体微微一侧，脚下步伐诡异地滑动，轻松躲过了苏晚的“魔爪”。
“是是是，师姐****，师弟甘拜下风。”陆渊一边躲闪，一边嬉皮笑脸地求饶。
就在两人打闹成一团时，一股无形的威压突然笼罩了整个后山。
两人立刻收敛了嬉闹的神色，恭恭敬敬地站直了身体，朝着竹林深处弯腰行礼。
“师父。”
竹林沙沙作响，一位身穿灰色长衫、脚踩布鞋的老者缓步走出。他手里盘着两枚油光锃亮的老核桃，看似步履缓慢，但每一步跨出，身形都会凭空出现在数丈之外，几步便到了两人面前。
正是当初在桥洞下救走陆渊的老者，也就是他们的师父——玄机子。
玄机子的目光落在陆渊身上，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蕴灵境巅峰。”
玄机子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年时间，从一个气血两亏的流浪儿，修成‘铜皮铁骨’，踏入蕴灵境巅峰。陆渊，你这鸿蒙道体，确实没让为师失望。”
陆渊低着头，沉声道：“是师父教导有方和师姐陪练得好。”
“少贫嘴。”玄机子轻哼一声，随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悬崖边，负手而立，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云海之外。
“你们两个，可知为师今日因何要来？”
陆渊和苏晚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玄机子长叹一口气，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天地灵气，已经彻底松动了。那道封锁了地球**年的枷锁，正在一层层崩解。”
“师父，这……意味着什么？”苏晚小心翼翼地问道。
“乱世将至。”
玄机子转过身，从袖中掏出一块平板电脑——这充满现代科技感的动作与他仙风道骨的形象极不协调，看得陆渊眼角直抽抽。
老头熟练地划开屏幕，点开几个视频，扔给陆渊。
“看看吧，这是最近半个月，外界发生的事情。”
陆渊接过平板，苏晚也凑了过来。
第一个视频，是在某个偏远山村的监控画面。夜色中，一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黑影冲进羊圈，一口咬断了看门狗的脖子。当黑影抬起头时，那一双猩红的眼睛在红外摄像头下显得格外狰狞——一只变异的黄鼠狼！
第二个视频，是一处繁华都市的十字路口。一名穿着练功服的中年男子，面对失控冲向人群的卡车，没有躲避，大吼一声，双手硬生生顶住了几吨重的车头！强行将车逼停。周围的人群在尖叫，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跪拜。
第三个视频，则是一份绝密档案的扫描件。标题赫然写着：《关于各地古墓阴气泄露及武道世家冲突升级的紧急报告》。
陆渊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看到了吗？”玄机子收回平板，语气平静，“灵气复苏，万物进化。深山里的野兽开始妖化，古墓里的阴魂开始躁动。而人类中，那些传承了百年的武道世家，因为占据了名山大川，实力突飞猛进。”
“视频里那个挡卡车的，就是刚刚突破到‘武道大宗师’境界的武者。在现在的世俗界，这种人已经被视为超人。
陆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师父，武道大宗师……很强吗？”
玄机子嗤笑一声，那表情就像是听到有人问蚂蚁强不强。
“强？在凡人眼里，他们是陆地神仙，但在真正的修仙者面前，不过是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但是，温室里养不出真龙。”
玄机子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地盯着陆渊和苏晚，“你们在山上修得再好，也不过是闭门造车。如今大争之世已开，各种上古秘境即将现世，那是属于强者的盛宴。”
说着，玄机子手掌一翻，两块黑金色的令牌凭空出现，悬浮在两人面前。
令牌通体冰凉，材质非金非玉，正面刻着一个古朴苍劲的“御”字，背面则是一条盘旋的黑龙，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陆渊伸手握住令牌，感受到一股温润的气流顺着掌心钻入体内。
“御灵司的特招令。”
玄机子解释道，“**高层为了应对灵气复苏引发的混乱，秘密成立了特殊部门‘御灵司’。他们虽然掌握着大量资源和热武器，但极度缺乏真正懂修行的高手。现在的御灵司里，大部分都是那些武道世家塞进去的所谓‘天才’，一个个眼高于顶，实则草包。”
“我要你们下山，加入御灵司。”
“收拾东西吧，明天一早，下山。”
说完这句话，玄机子转身欲走，却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陆渊。”
老者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声音却透着一丝暖意，“此次下山，第一站便是京城。我知道你在那里有些未了的心结。修仙者，讲究念头通达。若是心里有刺，那就去拔了它。不管是恩是怨，别委屈了自己。”
陆渊握着令牌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京城。
那个埋葬了他父亲、见证了他被亲人抛弃的城市。
“是，师父。”
……
当晚，陆渊坐在木屋的门槛上，借着月光擦拭着师父送给他的一柄古剑。
剑名“断罪”，通体漆黑，没有剑鞘，剑刃上布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这剑重达八十斤，但在陆渊手中却轻如鸿毛。
苏晚背着一个小巧的双肩包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在想什么？想怎么报复你那个二叔？”苏晚托着下巴，侧头看着他。
陆渊动作一顿，摇了摇头：“报复？那太低级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他们就像是路边的尘埃，去踩一脚都嫌脏了鞋。但属于我爸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不仅要拿回来，我还要让他们睁大眼睛看着，他们当初扔掉的，究竟是什么。”
“行啦，别耍酷了。”苏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地从兜里掏出一张***，“这是师父给的路费，说是他在京城还有套四合院，钥匙也给我了。咱们这次回去，可是带资进组，一定要吃香的喝辣的！”
陆渊看着苏晚灿烂的笑脸，心中的阴霾散去了大半。
他收剑入鞘，站起身，看向北方那片被霓虹灯染红的夜空。
“京城，御灵司……”
陆渊轻声呢喃。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