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调岗------------------------------------------，并未持续太久也没有让刚步入婚姻的夫妻二人有更多的接触机会，便被一场顶层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人事调动，轻轻打破。，履历、能力、家族**无一短板，更进一步只是时间问题。而这一步，以沪城调任的方式，悄然落定。，他比平日稍晚归家，眉宇间比往常多了几分沉敛，却依旧不见半分慌乱。温玉刚从单位下班回来，正安静坐在客厅翻阅文件，听见玄关动静，抬眸看他，语气平稳自然：“回来了。嗯。”赵程屿脱下外套，随手递给佣人，松了松领带，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开门见山，“上面有安排，我要调去沪城。”，抬眸看向他，没有慌乱，也没有多余情绪，只轻声问：“去多久？半年。”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过去交接权力，稳定局面。半年后回京述职，直接再上一层。”，已是板上钉钉的晋升前奏。沪城是什么地方，全国经济中心，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镀金，于他而言，却是一段精准规划好的历练之路。，轻轻点头：“我知道了。”，没有纠缠，没有追问“那我怎么办”，更没有半分小女儿情态的牵绊。她只是平静接受，通透、豁达、稳得超乎同龄人的想象。，心底微微讶异。换作任何一个新婚不久的姑娘，即便家世再好，也难免有情绪起伏，可温玉没有。她这份定力，让他越发觉得，这个小姑娘果然不愧是顶层世家教出来的子女，眼界和气度，都远非寻常人可比。“你没别的想说？”他随口问了一句。，眼神坦荡直白，语气认真：“你忙你的正事，我上我的班，互不耽误。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也不会让**、赵家丢脸。”，明明耳尖已悄悄泛红，却还在强装沉稳。赵程屿看着她这副硬装大人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笑，忍不住逗她：“这么怕我担心？我没有。”她立刻否认。“没有？”他挑眉，语气慢悠悠，“那耳朵怎么又红了？”
温玉下意识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不再接话。
她并非天生这般沉稳端方。只是她从不敢在赵程屿面前，露出自己被宠坏的那一面。
**这一辈，男孩多、女孩少，她是完完全全独一份的小姑娘。上面有个三十二岁、常年扎根军区的亲哥哥，对外人冷硬果决，唯独对这个妹妹宠得毫无底线；下面一群表弟堂弟，从小被长辈教着让着她、护着她、顺着她。
她是在众星捧月里长大的。在家会撒娇、会耍赖、会黏人，娇气得理所当然，连厨房门都很少进，衣食住行从来有人打理得妥妥当当。可一到外面，一在官场场合，一在赵程屿面前，她便自动收起所有娇态，逼自己变得稳重、大方、懂事、不给人添麻烦。
她不是不会撒娇，只是不敢在喜欢的人面前撒娇。
赵程屿离京前一晚，温玉默默替他准备了常用药，知道他胃不好，又特意叮嘱了几句注意饮食。他看着她细心的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周末要是有空，想过来就过来，沪城这边都安排好了。”
就是这一句随口的话，成了她接下来半年里，最期待的光。
从那之后，每到周五下班，赵程屿都会提前安排好车，或者亲自抽空回京，接上她一同前往沪城。
不再是她一个人赶飞机、一个人奔波，而是他亲自接送，一路安稳同行。
她不打扰他工作，不给他添任何负担，只是安安静静地，奔赴到有他的城市。
也正是从这时开始，从未进过厨房的她，忽然萌生了一个笨拙又认真的念头——她想给赵程屿做一顿饭。
于是每个周末，飞机一落地，她不让司机直接回住处，反倒先绕去高端生鲜超市。推着购物车，对着菜谱软件一步一步死记硬背，认真挑菜、认真选食材，连配料都要反复比对。她想让他在忙碌一天后，回家能有一口热饭热菜。
可理想与现实，差距实在太大。
她从小被人照顾周全，连灶台都很少碰，刀工混乱、火候不懂、调味全凭感觉，菜谱步骤看一半忘一半。折腾一两个小时端上桌的菜，卖相勉强能看，入口却实在算不上好，有时偏咸，有时偏淡，有时肉没熟透，有时汤味发苦。
赵程屿一眼便知味道如何，可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神，终究不忍心打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干净，偶尔轻声应一句：“还行。能吃。味道有点特别。”
温玉信以为真，还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总算能为他做点什么。
可她不知道，那几顿看似平常的晚饭，后劲来得格外猛烈。
有两次，饭菜实在不够干净稳妥，两人夜里先后闹肚子，折腾到半宿没睡安稳。最严重的一次，赵程屿甚至出现了轻微的头晕恶心，症状接近食物中毒，把身边随行的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连夜安排检查，再三确认才无大碍。
经历过这几回，赵程屿是真的不敢再让她下厨了。
不是嫌弃，不是责备，而是怕再这么下去，人没照顾到，反而***人都折腾进医院。
这天周末，温玉刚系上围裙，准备再次冲进厨房，手腕就被赵程屿轻轻拉住。
他看着她一脸跃跃欲试，又带着几分小紧张的模样，无奈又好笑，语气里带着一点纵容的**，态度却格外坚决：
“别煮了，再煮下去，我怕是要撑不完这半年，就得提前回京养病了。”
温玉一愣，耳尖“唰”地一下红透，瞬间窘迫起来，手还停在灶台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我已经很认真在学了。”她小声辩解，带着几分被戳破的小委屈，再也绷不住平日里的沉稳，难得露出一点在家被宠惯了的娇软模样。
赵程屿看着她这副破功的样子，心头一软，指尖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声音放轻：
“我知道你认真。但做饭这种事，不适合你，也不用你学。”
“你安安静静坐着，比什么都好。”
从那以后，周末温玉再过来，厨房就彻底被赵程屿接管了。
他在外是手握实权的人物，处理工作雷厉风行，可进了厨房，却异常熟练利落。
他这个年纪，这般阅历，有些东西自然是学过、也做得好，刀工、火候、调味样样精通，几道菜很快上桌，色香味俱全，完全不输专业厨师。
温玉则彻底被他“安置”在客厅沙发上，只需要负责一件事——点菜。
她想吃什么，随口说一句，赵程屿便记在心里，转身进厨房弄给她吃。她不用动手，不用操心，不用硬装懂事，只需要安安心心做回那个被人宠着的小姑娘。
有时候她坐在桌边，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会恍惚得有些不真实。这个在外人人敬畏的男人，会为了她洗手作羹汤，会记得她的口味，会拦住她不让她进厨房冒险，会纵容她所有的笨拙与小心思。
而赵程屿依旧不多想，只当是自己身为丈夫，照顾好她本就是分内之事。只是他渐渐发现，被她安安静静依赖着、信任着、随口点菜的样子，比任何应酬都要让他觉得安心。
他负责煮饭，她负责点菜。
一个愿意做，一个愿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