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养的崽成了暴君

: 三言两语摆平村里闲话------------------------------------------"裴家的，你还有什么话说？"，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手里拄着根枣木拐杖，敲得河滩上的鹅卵石咚咚响。，嗓子却哑了。原身的声音在记忆里尖利刻薄，她一时半会儿调不过来。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人群，落在那个癞痢头身上——王癞子，原身的**，欠了三钱银子还没还。"王大哥，"她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你上月借我三钱银子，说好了这个月还，怎么见了面也不提？"。："你、你胡说啥！谁借你钱了！""借条还在我妆匣里，"苏晚棠笑了笑，那笑容没到达眼底，"要不要我现在回去取，让村正做个见证？"。借钱和**，前者更实在，毕竟谁都可以借钱，但借了不还就是人品问题。王癞子往后缩了缩，想溜，被几个好事的汉子拦住了。"我若真要私奔，"苏晚棠趁热打铁，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人听见，"淹死他作甚？直接扔山里不是更省事？"。有人嘀咕："...有点道理？""我这是管教孩子，"苏晚棠叹了口气，露出疲惫的神色，"他偷了李婶家的鸡蛋，我气急了才推了他一把，没想到他脚滑..."，留余地。她没看李婶，但余光瞥见那个胖妇人愣了一下——裴昭确实偷过鸡蛋，但那是上个月的事，原身为此把他吊在房梁上打了一夜。"昭儿，"她转向还坐在地上的孩子，伸出手，语气放得温柔，"你说，是不是你偷了鸡蛋？"。也是试探。，睫毛上的水珠滚下来，像哭，又不像。他看着那只手，白皙，修长，指甲缝里还有泥——就是这只手，刚才掐着他的脖子，又把他从水里捞出来。
现在它伸向他，说要拉他起来。
"是..."他怯怯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是我偷的...嫂嫂别生气..."
他把手放进她掌心。那只手冰凉，但苏晚棠感觉到他虎口的茧——握笔的茧。原身从不让他读书，这茧从哪儿来的？
"回家吧，"她把他拉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衫裹住他，"回去换身干衣裳。"
那外衫也是湿的，但总比没有强。裴昭裹在宽大的衣衫里，更显得瘦小。他低着头，跟在苏晚棠身后三步远，像条影子。
村民渐渐散了，但"裴家媳妇疯了"的传言算是坐实了。有人摇头，有人叹气，还有人对着王癞子指指点点。苏晚棠没回头，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黏在背上——黏腻，冰冷，带着评估猎物的专注。
杏花村的土路坑坑洼洼，雨后积着水洼。苏晚棠避开那些泥泞，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原身的记忆像一本翻烂的书，页脚卷边，字迹模糊，但关键信息还能辨认——裴家在西村尾，三间茅屋，一亩薄田，大郎战死后，抚恤金被婆家抢走大半，原身偷藏了小部分，就藏在...
她脚步顿了顿，想起那个藏钱的地方，嘴角抽了抽。真是...有创意。
裴昭跟在后面，看着她突然停下，又突然加快脚步。他的右手藏在袖子里，指尖摩挲着一块尖石的边缘——那是他在河滩上捡的，趁她"救人"的时候。如果她再变回那个毒妇，这块石头就会派上用场。
但她说"回家"。
这个词让他指尖一顿。上一个说"回家"的人，把他卖进了窑子。上上一个，把他扔进了狼窝。
她不一样吗？她白天救了他，给他披衣裳，说"回家"。
是陷阱吧。肯定是陷阱。
但...那外衫上有皂角的味道，很干净，不像原身以前那种脂粉混着汗臭的气息。
裴昭把尖石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