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诡异超市2 闺蜜带我吃好吃的------------------------------------------，住宿楼里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和窗外黑雾翻涌的细碎声响。，禁足令的警示还在耳边盘旋，没人敢踏出宿舍半步，这是所有人第一次被困在这诡异之地，恐惧像藤蔓般缠得人喘不过气，连小声交谈都透着小心翼翼。，我瘫在柔软的床上，心跳依旧没平复，白天超市里的死寂、领班的冰冷、那句“永久滞留”，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指尖动作轻柔，见我神色慌张，又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温声安抚：“别怕，这宿舍安全得很，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力气上班。”，可翻来覆去根本睡不着，耳朵贴着门板，能清晰听见隔壁宿舍的动静。，静得反常，只有李国然偶尔的低声叹息，刘宁自始至终没发出一点声音，仿佛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传来她辗转反侧的声响，嘴里还不停小声嘟囔着“一百块怎么赚”，满是焦躁；最边上情侣的宿舍，杨刚低声安慰李小桃的声音断断续续，女生的啜泣声压得极低，满是无助。，挤在这栋老旧住宿楼里，包吃包住的待遇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没人在意吃住是否舒适，满心满眼都只有一个念头——除了每天五块的底薪，到底怎么才能多赚钱，凑够一百块离开。：李国然看着沉稳，定然在盘算着明天多干些体力活，靠卖力换额外薪资。，肯定在想怎么钻规则的空子，找最快的赚钱路子；杨刚和李小桃相依为命，多半想着两人互相照应，稳妥干活慢慢攒钱；就连木讷的李宁，看似毫无波澜，心里也未必没在琢磨生路。，规则里“切勿信任同行之人，此地无永恒同伴”的话，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彼此提防，各藏盘算，都想偷偷找到多劳多得的门道，先一步脱离这鬼地方。，昏黄的光一闪而逝，我瞥见一道单薄的影子在门口晃了一下，还是刘宁，他似乎想出门打探什么，可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弥漫上来的阴冷黑雾逼了回去，脚步僵硬地退回宿舍，再没动静。，所有人都缩在宿舍里，在恐惧和算计中，熬到了天边泛出微弱的灰光。，六点的钟声尖锐地划破寂静，是餐厅开饭的信号。，神色疲惫地聚在一楼餐厅，这里倒是收拾得干净，长条桌上摆着白粥、馒头和清淡咸菜，算是兑现了包吃包住的承诺。
领班不知何时站在了餐厅门口，依旧是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脸色惨白如纸，尖利的机械声响起：“三餐规则：答题正确方可进食，答错者，该餐禁食，答错三次，当日无晚餐。”
众人瞬间绷紧了神经，这吃饭竟也成了关卡。
“早餐题：超市零食区最上层，摆放的是哪类商品？”
众人面面相觑，昨天只顾着害怕，根本没人留意货架细节。
王春花急得挠头，胡乱猜道：“是饼干吧？”杨刚跟着附和：“我觉得是糖果。”
李国然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没说话，李宁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心里发慌，悄悄看向勒安然，她唇瓣微张，用气声说了“膨化食品”四个字，我立刻跟着开口。
最终，只有我和勒安然、刘宁答对，其余四人全都答错，只能眼巴巴看着我们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却不敢碰桌上的食物，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委屈，可面对领班冰冷的目光，没人敢反驳。
早饭过后，众人正式上岗，第一天的工作，就此开始。
八点整，超市大门缓缓打开，一股刺骨的阴风夹杂着浓重的霉味和腥气涌进来，第一个诡异客人飘了进来——正是无脸妹。
她看着七八岁的模样，穿着脏兮兮的粉色公主裙，本该是五官的地方光滑一片，没有眼睛没有嘴巴，却能精准地朝着我所在的好物推荐区飘来，脚尖离地，周身透着阴冷的气息。
我吓得浑身僵硬，想起规则里“不可展露惧意”，死死攥紧拳头，强装镇定。
“我要甜的。”无脸妹发出尖细刺耳的声音，不像人声，反倒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颤抖着指向货架上的奶糖，不敢多说一句话，她伸出冰凉的、没有指甲的手拿起奶糖，突然凑近我，空无一物的脸部对着我，一股寒意瞬间窜遍我全身，好在勒安然适时走过来，淡淡瞥了她一眼，无脸妹立刻往后缩了缩，乖乖飘走，没再为难我。
刚松口气，超市门口又走进一个腐皮人，看得人胃里翻江倒海。
他浑身皮肤溃烂发黑，粘稠的**脓液顺着皮肤往下滴，所过之处留下难闻的印记，脸上的皮肉耷拉着，一只眼睛浑浊凸出，另一只眼窝深陷，散发着腐臭气息，径直走向杨刚的收银台。
杨刚脸色瞬间惨白，却只能强忍着恶心接待，扫码的时候手不停发抖，动作慢了些许，腐皮人突然暴怒，溃烂的手狠狠拍向收银台，脓液溅到杨刚的手臂上，瞬间烧出一片红痕，杨刚疼得闷哼一声，脸色更加难看。
“动作快点，废物！”腐皮人发出浑浊的嘶吼，周身的腐臭更浓，李小桃在一旁吓得浑身发抖，想上前又不敢，只能捂着嘴掉眼泪。
领班站在不远处，冷冷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阻拦的意思，只淡淡开口：“工作懈怠，扣薪资一块，若再出错，直接淘汰。”杨刚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和恐惧，加快速度完成收银，手臂上的红痕越来越肿，却不敢有半句怨言。
紧接着，多眼怪慢悠悠走进来，它身形臃肿，浑身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眼睛，眨动的时候让人头皮发麻，嘴里不停流着粘稠的口水，直奔货物整理区，要求李国然和刘宁把最里面的货架全部重新摆放，稍有不合心意，就挥舞着臃肿的手臂砸向货架，商品散落一地，李国然连忙护住刘宁，不停道歉，弯腰快速整理，累得满头大汗。
还有浑身长满青苔、走路拖沓的水鬼，嘴里不停吐着浑浊的水，走到哪里就把水洒到哪里；还有脑袋扭曲成一百八十度的黑衣女人，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人，嘴里反复念叨着“买东西，不给钱”。
每一个客人都诡异至极，恶心又恐怖，众人全程紧绷着神经，不敢有丝毫懈怠，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得和杨刚一样的下场，甚至被直接淘汰。
中午的钟声响起，午餐答题再次难住众人，题目是“超市日用品区货架有几层”，全员答错，按照规则，所有人都不能吃午饭。
饿了一上午，加上高强度的工作，众人早已饥肠辘辘，王春花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肚子唉声叹气，杨刚手臂受伤，又饿又疼，脸色苍白如纸，李小桃心疼得直哭，却毫无办法。
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领班开始结算薪资，每个人都只拿到了基础的五块钱，离一百块的目标遥遥无期，众人的脸色更加凝重，心里的算计也更甚。
夜幕再次降临，十点的禁足令准时生效，黑雾彻底笼罩了超市和住宿楼，外面阴风阵阵，谁也不敢踏出门一步。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瘫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眼泪都快饿出来了。
勒安然看着我这副模样，眼底一软，轻轻拉起我：“走，我带你去吃点好的。”
“可是……外面太吓人了，而且禁足了。”我又怕又馋。
“放心，只有我们知道，很安全。”
她牵着我，轻手轻脚避开楼道，一路走到住宿楼最顶层的阁楼。
一推开门，浓郁到让人鼻子发酸的香气扑面而来。
这里居然藏着一个小灶台，砂锅里红烧排骨炖得色泽红亮、入口即化，旁边小锅里焖着喷香的腊味米饭，还有清炒时蔬、一盘糖心蛋，甚至还有一碟软糯的桂花糕。
暖光打在食物上，和楼下阴森恐怖的环境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当场就看呆了，肚子叫得更响了。
勒安然盛了满满一碗饭递给我：“吃吧，管够。”
我狼吞虎咽，吃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天的恐惧和饥饿在这一刻全都被抚平。我含糊不清地问她：“你、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勒安然坐在我对面，慢慢给我夹着排骨，语气轻得像随口一提：
“昨晚睡不着，随便转了转，偶然发现的。这里以前是员工自留小厨房，食材还都能用。”
她笑得温柔，灯光落在她脸上，好看得让人安心。
我只顾着埋头大吃，丝毫没察觉到，她眼底那抹一闪而过、早已将一切掌控在手的冷意。
而楼下，一间间宿舍里依旧灯火通明。
所有人都饿着肚子，睁着眼失眠，在黑暗里拼命算计着那五块钱底薪，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活下去、怎么赚够一百块。
他们在恐惧里煎熬。
而我，在我的闺蜜—勒安然这里，吃上了热气腾腾的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