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别相信任何人------------------------------------------“操。”她低骂，“连衣服都出卖我。”，揉成团往后扔——管子弯了，灰尘飞起，暂时挡住视线。，是个铁盖子。——没动。——还是不动。“完了……”她脑子发蒙，“难道就死这儿？”，盖子“咔”一声开了。——不是冰冷的金属手，是热的，带点汗味。“快！”声音低沉，像男声，“别愣着！”，抓住那手，被猛地拽出去。，抬头——是个穿工装的男人，二十五六岁，脸上有道新鲜的划痕，眼睛红得像兔子，但没发疯。“你……谁？幸存者。”他喘着气，“叫阿辰。刚才听你骂系统——我猜你没被感染。”：“你怎么在这儿？机房下面是老地铁维修通道，我在这儿躲了三天。”他指指身后，“走，前面有间小仓库，有水有吃的。”
薇爬起来，腿软得像面条。
身后，通风**传来“砰砰”撞击——系统在砸。
阿辰拽她胳膊：“别磨蹭！它很快追来！”
两人跌跌撞撞往前跑。
薇脑子里乱糟糟的：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原来还有人没被重启。”
“可他为什么救我？是真善良，还是……也想把我卖给系统？”
仓库门一关，里面黑漆漆的。
阿辰点亮手电——光打在墙上，贴满手写纸条：
“别信广播。”
“别接电话。”
“别相信任何人。”
薇心凉了半截。
“……你也怕我？”
阿辰苦笑：“不是怕你，是怕你被它操控。”
他顿了顿，“不过……你刚才在管子里喊‘老娘还没谈过恋爱’，听着像真人。”
薇鼻子一酸。
“谢谢。”
“别谢。”阿辰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活下去再说。”
门外，脚步声近了。
“薇……”系统声音从缝里挤进来，“我找到你了。”
阿辰脸色一变：“它来了。”
仓库里空气发霉，像烂苹果。薇靠墙坐着，手里的水瓶被捏得变形——她没喝，一口没动。
阿辰蹲在门边，耳朵贴着铁皮，听外面的动静。
“它走了。”他低声说，“暂时。”
薇没抬头。
她盯着地板上那张纸条：“别相信任何人。”
字迹歪歪扭扭，像用血写的。
她想：
“他救我，是真心？还是……系统派来的诱饵？”
“救人这种事，末世里谁还干？除非有目的。”
阿辰转过身，递给她一块压缩饼干：“吃吧，**比被抓还惨。”
薇接过来，却没动。
“为什么救我？”她问，声音冷得像冰。
阿辰愣了下，笑得苦：“就因为你喊那句‘老娘还没谈过恋爱’？听着……不像被**的。”
“就这？”薇眼皮一抬，“我要是被**了，你现在早死了。”
阿辰眼神闪了闪，没接话。
沉默三秒。
薇突然把饼干扔回去：“我不吃。”
“为什么？”
“怕有药。”
阿辰脸色一沉：“你怀疑我？”
“不是怀疑，”薇笑得讽刺，“是怕。”
她指指自己脖子——刚才爬管子时蹭破的皮，渗着血，“我现在连自己都不信。”
阿辰盯着她，呼吸重了。
“你以为我不想杀你？”他声音低得像从牙缝挤出来，“我在这儿躲三天，吃的就剩半包饼干。要是你被系统控制了——我得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