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洪荒插曲------------------------------------------。，意识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她模糊的视线里，是城墙上一幅幅惨烈的画面。，那些曾经与她并肩作战的袍泽，在蛇魔那诡异的音波攻击下，如熟透的果实般炸裂。，染红了残破的城墙。“不...不要...”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那些尚未被音**及的人族修士，在目睹同袍惨死后，眼中燃起了决绝的火焰。，嘶吼道：“与其被魔音折磨而死，不如死得痛快。兄弟们，跟我冲。冲啊。”，从城墙上一跃而下，化作一道道流光，义无反顾地冲向蛇魔。，真元逆行，丹田处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筑基修士，以最惨烈的方式，撞向蛇魔。，烟尘冲天，气浪如海啸般席卷整个战场。，被这不要命的打法炸得连连后退，坚硬的鳞甲崩裂开来，露出里面焦黑的皮肉。但他毕竟是元婴七层的强者，这样的自爆，还不足以致命。“该死的人族蝼蚁。”蛇魔暴怒，周身魔气翻涌，就要施展更恐怖的魔功。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的流光划破天际。
那是一柄通体晶莹的冰剑，剑身流淌着深邃的寒意，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都凝结成细碎的冰晶。剑上站着一个青衫身影，衣袂飘飘，神情淡漠。
江临渊御剑越过城墙，目光扫过下方惨烈的战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本不想多管闲事，但。
“阁下...可否帮我一次。”
深坑中，凌霜绝用尽最后力气，朝天空伸出手。她的眼神里有绝望，有不甘，还有一丝渺茫的祈求。
江临渊沉默了一瞬。
罢了。
他落下冰剑，悬停在战场上空。然后，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向下虚按。
“掌中世界。”
低沉的声音响彻天地。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以蛇魔为中心，方圆十里内的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剥离了现实，凝固成一个独立的小世界。
蛇魔、剩余的十万魔族大军、他们发出的攻击、甚至空中飘洒的血雨...全部静止了。
时间、空间、因果，在这一刻被彻底掌控。
蛇魔脸上还保持着暴怒的表情，但那双猩红的眼瞳深处，却浮现出无边的恐惧。他能感觉到，自己所在的这片空间，已经成了他人掌中的玩物。
江临渊虚握的手，轻轻一捏。
掌中世界里，蛇魔、十万魔族、连同他们身上的铠甲、手中的兵器、体内的魔丹...如被无形巨力碾压的泡沫，一个接一个炸开，化作最细微的尘埃。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泛起。
当江临渊松开手时，那片区域已空无一物，只剩下一片干干净净的焦土，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大战从未发生过。
城墙上的幸存者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一招...不，甚至算不上一招，只是一个动作，十万魔族大军就灰飞烟灭。
这...这是何等存在。
江临渊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落在深坑边，看着奄奄一息的凌霜绝。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碧绿的丹药，正是七品回春丹。
他将丹药放入凌霜绝口中，指尖在她眉心一点，助她化开药力。
“能做的就这些了，剩下的看你造化。”江临渊低语一句，站起身。
凌霜绝模糊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那道青衫背影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如雾气般消散在风中。
药力在体内化开，温暖的力量修复着破碎的经脉和丹田。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
但她的心，却沉甸甸的。
那位神秘的前辈...到底是谁。
同一时间，圣灵仙域西北，荒漠**。
江临渊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落在一片死寂的沙漠中。这里被称为“生命**”，灵气稀薄到几乎为零，连最低等的沙蜥都难以生存。
他是追踪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来到这里的。那波动与他之前施展“掌中世界”时产生的涟漪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有意思...”江临渊蹲下身，手掌按在滚烫的沙地上，神识如蛛网般向地底深处蔓延。
就在他的神识触及到地下三百里处的一个古老封印时。
“叮。恭喜傻渊，你已开启***‘洪荒’的入口。本系统真是天才，这种隐藏触发条件都能被你碰到。”
大妈系统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中响起，语气里透着一种...幸灾乐祸。
江临渊一愣：“洪荒？等等，我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沙地突然塌陷，一个漆黑的漩涡凭空出现，散发出恐怖的吸力。那吸力之强，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碎裂。
江临渊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漩涡吞没。
“傻渊，自求多福吧。本大妈继续打麻将去了。哈哈，杠上开花。”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江临渊终于恢复了意识。
他发现自己正在急速下坠，下方是一片云遮雾绕的仙境，仙山连绵，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与圣灵仙域那稀薄的灵气相比，这里简直是修行者的天堂。
江临渊重重砸在了一座道观的后院，直接将屋顶砸穿，又连续撞碎三层楼板，最终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嵌在了道观大殿的青石地板上。
尘土飞扬。
“咳...咳咳...”江临渊从坑里爬出来，灰头土脸地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极其古朴的道观，大殿中央供奉着一尊道祖雕像，香案上摆着几碟灵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但此刻，屋顶那个大洞，以及满地的碎石瓦砾，让这里看起来颇为凄惨。
“何人敢毁我五庄观。”
一声怒喝从观外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道袍、头戴紫金冠的中年道人快步走入大殿。他面如冠玉，三缕长须，气质出尘，但此刻脸上却满是怒容。
正是此间主人，地仙之祖，镇元子。
当他看到大殿里的惨状，尤其是屋顶那个醒目的大洞时，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镇元子看向江临渊，正要发作，忽然眉头一皱。
他看不透这年轻人的修为。
不是对方隐藏得好，而是...此人身上竟无半点灵力波动，仿佛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但凡人能从天而降，砸穿他亲手布置的护观大阵。
“晚辈江临渊，不慎坠落此地，毁坏了前辈道场，实在抱歉。”江临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拱手行礼。
他说话间，神识已悄然扫过整个道观，心中暗暗吃惊。这里的每一砖每一瓦，都蕴**大道法则，尤其是后院那株人参果树，散发出的生机磅礴得令人心悸。
这方世界...不简单。
镇元子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江临渊，心中的怒意渐渐转为警惕。他可是准圣修为，洪荒世界能让他看不透的人，屈指可数。
“不慎坠落？”镇元子冷哼一声，“我这五庄观有护山大阵，便是大罗金仙也休想无声无息闯入。你到底是何人？有何目的。”
江临渊苦笑。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一个不靠谱的系统扔过来的吧。
想了想，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物。那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三片茶叶。茶叶呈淡金色，叶脉如道纹，散发出一种玄之又玄的气息，仿佛多看几眼就能让人陷入顿悟。
“此乃晚辈偶然所得的‘极品悟道茶’，权当赔罪之礼，还请前辈收下。”江临渊将玉盒递上。
镇元子本不在意，但当他看清那茶叶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是...”他小心翼翼接过玉盒，指尖轻触茶叶，一股浩瀚的大道感悟瞬间涌入识海，竟让他停滞多年的修为有了一丝松动。
极品悟道茶。便是紫霄宫讲道时，道祖赐下的那份，也不过如此。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看向江临渊的眼神完全变了。
能随手拿出这等至宝赔罪的，要么是**通天，要么...就是自身实力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无论是哪一种，都值得结交。
“咳咳...”镇元子收起玉盒，脸上的怒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意，“小友客气了。既然是无心之失，那便罢了。我看小友初来此地，不如在五庄观小住几日，让贫道略尽**之谊。”
江临渊正愁没地方了解这方世界，闻言点头：“那就叨扰前辈了。”
“不叨扰，不叨扰。”镇元子笑呵呵地引着江临渊往后院走，“小友这边请，后院有几间静室，灵气还算充裕...”
安置好江临渊后，镇元子回到大殿，看着手中的悟道茶，眼中闪过一丝**。
他盘膝坐下，取出一片茶叶，以**神水冲泡。茶香弥漫开来，整个五庄观的灵气都开始沸腾。
镇元子轻抿一口，闭上眼睛。
三日。
他整整静坐了三天三夜。
**日清晨，镇元子睁开眼，眸中剑意冲霄，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更加缥缈，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脸上露出明悟的笑容，“剑道，亦可为地仙之道...”
他起身，一步踏出，消失在五庄观。
西方，灵山脚下。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正在论道，忽然同时抬头，看向东方。
一道青色剑光划破天际，落在两人面前，化作镇元子的身影。
“镇元子？你来作甚。”准提皱眉。
接引则双手合十，面露悲苦之色：“镇元子道友，可是人参果树又出了什么问题？若需相助，我西方教...”
“少来这套。”镇元子打断他，冷冷道，“今日来，是算一算旧账。五百年前，你们趁我不在，偷走我三颗人参果的事。”
接引、准提脸色一变。
“镇元子道友，此话从何说起？我西方教向来...”准提正要辩解，却被镇元子接下来的动作惊呆了。
只见镇元子取出一片悟道茶叶，当着两人的面，泡入玉杯，然后...一口饮尽。
接引、准提无言以对。
那可是悟道茶。便是圣人也要珍而重之，一点点品悟大道的至宝。这家伙居然像喝水一样喝了。
更让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镇元子饮茶后，周身剑意勃发，竟在身后凝聚出四柄虚幻的剑影，诛仙四剑的虚影。
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斩灭一切的杀伐之气，却让两位圣人都感到心惊。
“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镇元子长啸一声，四道剑影化作流光，斩向接引、准提。
“你疯了。”准提大惊，急忙祭出七宝妙树，七彩光华刷向剑影。
接引也取出十二品功德金莲，护住周身。
然而，饮下悟道茶后的镇元子，剑道修为已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四道剑影虚实变幻，竟避开了七宝妙树的刷落，直取两人要害。
金铁交鸣声响彻灵山。
镇元子越战越勇，剑意越来越盛。他找准一个破绽，四剑合一，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剑光，狠狠劈下。
“破剑斩。”
接引、准提被这一剑劈得倒飞出去，撞塌了半座灵山，才狼狈停下。两人起身时，已是鼻青脸肿，道袍破碎，哪还有半点圣人风范。
“镇...镇元子。你当真要与我西方教不死不休。”准提气得浑身发抖。
接引也脸色铁青，但眼中更多的是惊骇。刚才那一剑，竟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这镇元子，何时变得如此恐怖。
镇元子收剑而立，淡淡道：“不死不休？你们也配？今日只是讨个利息。将当年偷走的三颗人参果还来，再赔三颗混元果，此事便罢。”
混元果，那可是与人参果齐名的先天灵根所结，三万年一熟，每次只结九颗。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憋屈。但形势比人强，刚才那一剑已经证明，现在的镇元子，他们惹不起。
“...好。”接引咬牙，取出三颗金光灿灿的混元果，抛给镇元子。
准提也黑着脸，取出了当年偷走的三颗人参果。
镇元子接过果子，检查无误，这才满意地点头：“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打一场。”
他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准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手中的七宝妙树突然光华大盛，一道七彩神光悄无声息地刷向镇元子后背。
这一击，蕴含了准提的全力，甚至动了一丝圣人本源，誓要给镇元子一个惨痛的教训。
镇元子察觉到危险，但已经来不及转身防御。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闪过。
七彩神光即将击中镇元子的瞬间，准提手中的七宝妙树...突然消失了。
不是被收走，不是被打落，而是凭空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准提愣住了。
接引也愣住了。
就连镇元子，也疑惑地回头，看着空手的准提。
“我的七宝妙树...我的七宝妙树呢。”准提反应过来，状若疯狂地四处寻找，圣人神识扫遍整个洪荒，却一无所获。
那可是他的成道之宝。与他性命交修的无上灵宝。
“谁？是谁偷了我的七宝妙树。”准提的怒吼响彻洪荒，圣人之威爆发，无数生灵瑟瑟发抖。
而此刻，万里之外，一处无名山谷。
江临渊撤去身上的黑袍和隐身术，手中把玩着一截七彩树枝，正是七宝妙树的主干。
“这东西...好像有点意思。”他感受着树枝中蕴含的法则之力，尤其是那种“无视万法”的特性，颇为新奇。
不过现在不是研究的时候。
“系统，赶紧让我回去。”江临渊在心中呼唤。
“哟，得手了？效率挺高嘛。”大妈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戏谑，“行，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走你。”
七宝妙树树枝从江临渊手中消失，同时，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脸庞。
云舒月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小心翼翼地为江临渊擦拭额头的冷汗。见他醒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转为担忧。
“主人，您终于醒了...”她轻声道，“您已经昏迷三天了。三天前，您突然出现在大殿，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江临渊坐起身，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有些虚弱，并无大碍。那些血应该是穿越空间乱流时沾染的。
他看向云舒月：“我昏迷期间，可有什么事发生？”
云舒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有...魔族那边，又出事了。镇魔关虽然守住了，但三天前，魔族大本营传来消息，魔族的二皇子‘血刹’，亲自率军南下，扬言要为人蛇魔和三十万大军报仇。”
“血刹？”江临渊挑眉。
“元婴九层大**，据说半只脚已踏入化神。”云舒月语气凝重，“而且他麾下，有百万魔族大军，其中元婴境魔将就有十三位。”
江临渊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我昏迷时，手里可有什么东西？”
云舒月摇头：“没有，主人空手而归。”
看来系统把那截七宝妙树收走了...也好，那东西留在身上也是个麻烦。
他掀开被子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
“主人，您刚醒，还是多休息...”云舒月急忙道。
“不必。”江临渊走到窗边，望向北方，“有些事，得亲自去处理。”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万里云层，落在魔族大本营的方向。
圣灵仙域的棋盘上，又一颗棋子，要动了。
而洪荒那边。
江临渊想起镇元子饮茶悟道、剑斩圣人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洪荒...有意思的世界。有机会，得再去看看。”
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仙盟总部染成一片金黄。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