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撕破伪装，初立威仪------------------------------------------，身姿轻盈地走进寝殿，一身浅粉色绣折枝玉兰花的罗裙，衬得她眉眼温婉，楚楚动人，一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翠儿手里捧着几匹上好的云锦，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可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想来是平日里跟着沈清柔，在府中作威作福惯了。“姐姐，你可算醒了，妹妹担心得一夜都没睡好。”沈清柔走到床边，将燕窝盅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伸手便想去扶沈清晏，“姐姐落水受寒，身子可还难受？太医来看过了吗？要不要妹妹再去请太医过来，好好给姐姐诊治一番？”，语气软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姐妹，庶妹对嫡姐关怀备至，体贴入微。，便是被这副模样骗得团团转，每次沈清柔做出这般关切的姿态，她都会心生暖意，觉得自己这个庶妹虽然出身不高，却心性纯良，对自己更是真心实意，因此对她百般包容，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想着她，甚至在父皇和皇后面前，多次为沈清柔说好话，抬举她的身份。，沈清晏看着眼前这张温婉无害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胃里一阵翻涌。，背地里却恨她入骨，一次次设计陷害她，从这次落水开始，到后来散播她的谣言，收买下人背叛她，最后更是联手谢景珩和太后，亲手将她推入地狱，看着她饮下毒酒，满门被斩，连一丝怜悯都没有。，才会看不清这朵白莲花底下，藏着的蛇蝎心肠！，沈清晏眼神冷冽，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侧身避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脸上的温婉笑容也瞬间凝固，显然没料到沈清晏会避开她，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很快掩饰过去，依旧维持着柔弱的模样，委屈地说道：“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眼眶更红了，一副被沈清晏嫌弃、伤心欲绝的模样，看着格外让人心疼。，看着这一幕，也有些疑惑。，公主对庶妹一向亲近，从来不会这般疏离，今日公主醒来，不仅气质变了，对庶妹的态度也冷淡得反常，可不知为何，青禾看着这样的公主，只觉得心里痛快，总觉得往日里庶妹那副做派，看着就十分虚假。，身姿慵懒，却自带一股凛然威仪，她抬眸看向沈清柔，目光平静无波，可那眼神却像寒潭一般，冰冷刺骨，直直地看向沈清柔心底，仿佛能将她所有的伪装都看穿，所有的龌龊心思都暴露在阳光下。“妹妹倒是有心了。”沈清晏缓缓开口，声音清淡，没有半分温度，“只是本宫身子不适，闻不得这些甜腻的味道，燕窝就不必了，妹妹拿回去吧。”
她刻意加重了“本宫”二字。
在这侯府之中，她是先皇嫡女，名正言顺的长公主，而沈清柔，不过是庶母所生的庶女，尊卑有别，上下有序，往日她念及姐妹情分，从不计较这些虚礼，可如今，她偏要将这尊卑之分，摆得明明白白。
沈清柔脸色微微一白，心中顿时有些慌乱。
今日的沈清晏，实在是太奇怪了，往日的她，温和柔顺，对自己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从未用过这般疏离冷淡的语气说话，更不会刻意强调尊卑，那双眼睛，更是看得她心里发毛，仿佛自己心里的那些小心思，都被她看透了一般。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依旧维持着委屈的模样，轻声说道：“姐姐，这燕窝是妹妹特意让人炖了三个时辰的，都是上好的血燕，最是滋补身体，姐姐落水受寒，正是需要补一补的时候，可不能任性啊。”
“任性？”沈清晏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妹妹这是在教训本宫？”
一句话，瞬间让沈清柔脸色大变，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眼泪瞬间落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姐姐恕罪，妹妹不敢，妹妹只是担心姐姐的身体，绝无教训姐姐之意，求姐姐不要误会妹妹！”
她跪得干脆，哭得凄惨，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若是换做往日，沈清晏定然会心软，连忙将她扶起来，好言安慰，可现在，沈清晏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没有丝毫动容。
“不敢最好。”沈清晏语气淡漠，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沈清柔，没有半分怜悯，“本宫且问你，昨日在湖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件事。
沈清柔心中一紧，眼泪流得更凶了，哽咽着说道：“昨日……昨日妹妹和姐姐一同在湖边赏荷，姐姐不知怎么了，脚下一滑，便落入了湖中，妹妹吓坏了，急忙喊人来救姐姐，都是妹妹不好，没有照顾好姐姐，求姐姐责罚妹妹！”
她说得声泪俱下，将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却一口咬定是沈清晏自己不小心落水，绝口不提是自己故意推搡。
一旁的翠儿也连忙跟着跪下，附和道：“回长公主，昨日确实是长公主自己不慎落水，庶妹小姐拼尽全力想要拉住公主，可惜没拉住，还差点跟着公主一起掉下去，小姐真的是无心的，求公主恕罪！”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演得可谓是天衣无缝，若是没有前世的记忆，沈清晏恐怕真的会再次相信她们的鬼话。
可现在，沈清晏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们表演，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自己不慎落水？”沈清晏重复了一遍，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射向沈清柔，“妹妹觉得，本宫会信？”
沈清柔身子一颤，哭得更凶了：“姐姐，妹妹说的都是实话，绝不敢欺瞒姐姐啊，姐姐为何就是不信妹妹呢？”
“信你？”沈清晏猛地坐直身子，周身的气势骤然迸发，那是历经生死、执掌兵权后才有的威压，即便此刻她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可那股凛然的气势，依旧让跪在地上的沈清柔和翠儿浑身发抖，不敢抬头，“昨日湖边，只有你我二人，并无其他下人在场，你说本宫是自己落水，可有证据？”
沈清柔哑口无言，脸色惨白如纸。
她本就是临时编造的谎言，哪里来的证据，昨日她故意将身边的下人都支开，就是为了方便动手，如今沈清晏这般质问，她根本无从辩驳。
“怎么不说话了？”沈清晏步步紧逼，语气冰冷，“还是说，根本就是你故意将本宫推入湖中，如今却在这里颠倒黑白，贼喊捉贼？”
“不是的！姐姐，不是这样的！”沈清柔连忙摇头，拼命辩解，“妹妹没有，妹妹真的没有推姐姐，求姐姐明察！”
“明察？”沈清晏冷笑一声，“你做下的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本宫今日不与你计较，不代表本宫不知道，往后在府中，安分守己，恪守本分，若是再敢耍这些小动作，招惹到本宫头上，休怪本宫不念及姐妹情分，按宫规处置！”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砸在沈清柔的心上，让她浑身发抖，心底的恐惧越来越盛。
她隐隐觉得，沈清晏好像知道了什么，可她又不敢相信，沈清晏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精明，如此凌厉。
“妹妹……妹妹记住了，往后一定安分守己，绝不敢再招惹姐姐。”沈清柔连忙磕头应下，不敢再有半分辩解。
沈清晏看着她这副服软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有无尽的冰冷。
这只是开始，前世她所受的所有苦难，沈家满门的血海深仇，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沈清柔，谢景珩，太后，所有亏欠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起来吧。”沈清晏淡淡开口，收回威压，重新靠回床头，“东西都带回去，往后不必再来本宫这里虚情假意，看着碍眼。”
沈清柔不敢多言，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带着翠儿，端着燕窝，拿起云锦，狼狈地退出了寝殿，连头都不敢回。
看着沈清柔落荒而逃的背影，青禾心中大喜，连忙上前说道：“公主，您今日真是太厉害了！庶妹小姐平日里总是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暗地里没少给您使绊子，今日总算被您震慑住了！”
沈清晏看向青禾，眼中的冰冷褪去几分，多了一丝暖意。
青禾是真心对她好，前世为了护她而死，这一世，她定会护青禾周全，绝不会让她再重蹈前世的覆辙。
“不过是些许小伎俩，不值一提。”沈清晏淡淡说道，“青禾，记住，往后这府中，人心叵测，凡事都要多加小心，尤其是面对沈清柔和她身边的人，万万不可轻信，明白吗？”
青禾连忙点头：“奴婢明白，谢公主提醒，奴婢往后一定多加小心。”
沈清晏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眼神深邃。
沈清柔已经被她震慑，短期内应该不敢再轻易动手，可这远远不够，她必须尽快整顿府中事务，掌控侯府中馈，剪除沈清柔的羽翼，同时，还要开始布局朝堂，夺回兵权，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而此刻，她的脑海中，再次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玄甲战神的身影——北冥王，萧烬。
前世他为她战死的画面，再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紧握玉簪，血染沙场，那份深沉的爱意与守护，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世，她决心远离情爱，专注复仇，绝不连累任何人，尤其是萧烬。
她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可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的北境军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正站在帅帐之中，紧握一支温润的旧玉簪，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两世的深情与悔恨，朝着京城的方向，立下重誓。
这一世，他定要护她周全，倾尽所有，奉旨宠妻，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两人的命运，早已在两世轮回中，紧紧缠绕在一起，任凭时光流转，生死相隔，终究还是要再次相遇，续写这段跨越生死的爱恋与守护。
沈清晏收回思绪，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复仇之路，正式开启，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这一世，她定要逆天改命，护家人安康，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