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京城来客------------------------------------------，像被裹进了一层厚厚的银絮里，连空气都带着清冽的寒意。，刚回到林家老宅，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和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让开让开！没看见是京城的贵客吗？”，紧接着，两辆装饰考究的马车停在了林家院门口。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个穿着绸缎马褂的中年人——正是百味斋的王掌柜。，跟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年轻男子。男子身形修长，眉眼清俊，目光如炬，只是随意扫了一眼院门口的积雪，就皱了皱眉：“这雪扫得倒是干净，就是这院子……”，目光落在刚从柴房出来的林婉身上，眼神微微一顿。，棉袄上沾着木屑，头发随意挽了个髻，脸上还带着点冻出来的红晕。可她的眼神很静，像雪后的山泉，清冽又沉稳，和这破败的院子格格不入。“这就是林婉林姑娘？”年轻男子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回萧爷，这就是林姑娘。”——百味斋真正的东家，此次微服私访的京城皇商，目光落在林婉手里的斧头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林姑娘好身手，既能做出那样的神仙酱，还能劈柴扫雪，倒是个能干人。”，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萧爷说笑了，不过是讨生活罢了。”，林老太从屋里冲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哎哟，贵客临门，真是蓬荜生辉啊！萧爷是吧？快请进快请进！那‘黄金酱’就是我老婆子琢磨出来的，我家婉儿就是帮我打了个下手……哦？”萧逸挑眉，目光落在林老太身上，带着一丝审视，“大娘，这酱是你做的？那可不！”林老太拍着**，“我琢磨了半年呢！用了上好的黄豆，还有……还有那什么……”她卡壳了，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林婉到底加了啥。，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大娘，这酱里有股特殊的果酸味，带着点焦糖香，您知道这是什么果子吗？”
林老太愣住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连原料都说不清，您跟我说这酱是您做的？”萧逸的声音冷了下来，“王掌柜，这就是你说的‘**者’？”
王掌柜吓得一哆嗦：“萧爷，我……我也不知道啊！”
林婉走上前，声音平静：“萧爷，是我做的。”
萧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你？”
“是我。”林婉说，“用了野山楂熬的果酱，还有炒香的芝麻，加了一点蜂蜜提味。”
萧逸眼睛亮了：“野山楂？难怪有那股果酸味。”他看着林婉，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十六岁的姑娘，能琢磨出这样的配方，不简单。”
林老太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刚想骂人，却见萧逸的目光扫了过来。那目光很淡，却像带着针，刺得她浑身一僵。
萧逸没理会林老太，径直走到林婉面前：“林姑娘，我尝过你的‘黄金酱’——百味斋叫它‘黄金酱’，我觉得不如叫‘神仙酱’贴切。那味道，不是寻常农家能做出来的。”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我想跟你谈笔生意。”
林婉迎上他的目光：“萧爷想谈什么？”
“合作。”萧逸言简意赅，“百味斋想在京城开一家分号，**你的‘神仙酱’。我可以给你提供原料，你负责**，利润三七分，我七你三。”
林婉没说话，转身走进厨房，端出一碗刚煮好的粗粮粥，又拿出一块“能量棒”，放在桌上：“萧爷，先尝尝这个。”
萧逸有些意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粥，又咬了一口能量棒。粥是粗粮熬的，却带着淡淡的果酱香，能量棒酥脆顶饿，越嚼越香。
“这是……”
“这是我用粗粮面和果酱边角料做的。”林婉说，“萧爷，京城的路远，酱料运输不易，容易变质。但我这个能量棒，耐放，遇水即食，不仅能配着酱吃，还能单独卖。”
她看着萧逸的眼睛：“萧爷是皇商，应该知道，行军打仗、长途贩运，最缺的是什么？是干粮。我这能量棒，体积小，热量高，能顶饿，还能补充体力。若是能做成军粮，或者贡品，那价值，可就不是三七分能算的了。”
萧逸愣住了。他见过无数想和他合作的商人，有的贪财，有的求名，却从没见过像林婉这样，目光长远，又带着几分狠劲的。
“军粮……”他喃喃自语，眼睛越来越亮，“你说得对，这东西比干粮饼子强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的积雪：“好，五五分。契约我让王掌柜回去就拟，三天后我来取货。”
临走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林婉：“这是我的信物，你若是想来京城发展，拿着这块玉牌去百味斋找我。”
林婉接过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逸”字。
“多谢萧爷。”
马车走远后，林老太才反应过来，冲上去抓住林婉的胳膊：“你个赔钱货！五五分？你怎么敢跟贵客这么说话？三七分多好，你非要五五分，万一他生气了不合作了怎么办？”
林婉甩开她的手：“奶，他若是因为五五分就不合作，那这生意不做也罢。”
她转身走进厨房，看着灶台上的粗粮面和果酱边角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京城……
她迟早会去的。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要做的，是先让林家老宅的人，都吃饱饭。
林大山站在柴房门口，看着女儿的背影，手里还攥着那块没吃完的能量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继续劈柴。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有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