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修复·镜域初成------------------------------------------。--镜子连自己都动不了，更别说搬**。好在古墓阴冷，**腐烂速度很慢，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尸臭，还是弥漫开来。，尸臭引来了不速之客。。。，围着**打转，发出｢吱吱｣的叫声。它们似乎对死人肉很感兴趣，但又不敢直接下口--动物对阴邪之气的本能畏惧。｢看｣着。。，不仅耗尽了所有能量，还透支了镜身本源。裂纹扩散到镜面三分之二区域，修复进度虽然回升到3%，但基础能量循环几乎停滞。，虽然伤口在缓慢愈合，但内脏衰竭，连呼吸都困难。，能量来源中断。，提到官差要查命案，之后就再没出现。可能被官府控制，可能害怕不敢来，也可能……死了。。，如果再不获取能量，镜身可能会进入｢休眠｣--意识沉寂，直到有足够能量唤醒。。
必须想办法。
老鼠们还在试探。
其中一只胆大的，爬到**脸上，嗅了嗅，突然尖叫一声跳开--黑袍老者死时怨念太深，**残留的阴气对活物有伤害。
其他老鼠也被吓退。
但它们没离开，而是转向墓室其他角落。
一只老鼠发现了掉落的桃木剑，咬了两口，没味道，放弃。
另一只老鼠爬到壁画前，啃了啃青石，牙崩了，疼得乱窜。
最后，几只老鼠来到镜子面前。
它们围着底座打转，仰头看着这面残破的青铜镜。
老鼠眼睛很小，但很亮。
在黑暗中，像两点鬼火。
林玄突然产生一个想法
动物，有没有情绪？
恐惧？好奇？饥饿？
这些情绪，能不能提供能量？
他尝试感应。
意识如同触须，延伸出去，触碰最近的那只老鼠。
起初什么都没有。
但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老鼠的眼睛上时，隐约捕捉到一丝……警惕。
老鼠对镜子的警惕。
为什么警惕？
因为镜子不像其他东西--它光滑，反光，还有裂纹形成的诡异图案。
在老鼠简单的认知里，这可能代表危险。
警惕，属于负面情绪。
负面情绪，或许能转化为怨念？
林玄尝试吸收。
很困难。
老鼠的情绪太微弱，而且不稳定。
但经过无数次尝试，终于--
｢怨念值+0.001｣
数字跳出。
小数点后三位!
少得可怜。
但至少证明，动物的情绪也能吸收!
而且，老鼠不止一只。
林玄开始轮流吸收。
｢怨念值+0.001｣
｢怨念值+0.002｣
｢怨念值+0.001｣
虽然每次只有千分之几，但积少成多。
一个时辰后，累计吸收0.01点。
相当于老妇人一天的信仰值。
效率低，但总比没有强。
老鼠们待久了，渐渐放松警惕。
它们开始在墓室里找吃的。
黑袍老者的**，最终还是被啃了--饥饿战胜恐惧。
林玄静静看着，心中无波。
弱肉强食，自然法则。
他现在也是一样--为了生存，必须掠夺。
又过去一个周期。
老鼠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林玄累计吸收了0.05点怨念值。
修复进度提升到5%。
镜身状态稍微好转，至少能量循环恢复基础运转。
但裂纹依旧触目惊心。
第五个周期。
墓室门口传来响动。
不是老鼠。
是人。
三个身影，小心翼翼走进来。
盗墓贼的同伙。
林玄立刻认出--其中一人，正是上次逃跑的壮汉道士的徒弟，那个年轻道士。
另外两人，一个刀疤脸，一个***，都是凶悍面相。
｢就是这里。｣
年轻道士指着**，声音颤抖。
｢师叔……死在这儿……｣
刀疤脸啐了一口：｢**，真晦气。说好的宝贝呢?｣
***蹲下检查**。
｢死得很怪……不像外伤，倒像……魂飞魄散?｣
他抬头，看向镜子。
｢这镜子有问题。｣
年轻道士连忙说：｢师叔说这是邪物，要用黑狗血镇……｣
｢镇个屁!｣
刀疤脸打断。
｢人都死了，还镇什么镇?我看这镜子肯定值钱!带回去卖了!｣
他走向镜子。
林玄心中冷笑。
又来了。
贪婪的人类。
但他现在状态太差，能量不足，无法施展镜像杀。
甚至连基础精神冲击都勉强。
怎么办?
刀疤脸已经走到镜子前，伸手摸镜框。
｢铜锈挺厚，但雕工不错……｣
他用力一掰。
想直接把镜子从底座上掰下来。
但镜子固定得很牢。
｢还挺结实?｣
刀疤脸从腰间抽出砍刀。
｢那就砸了底座!｣
砍刀举起。
林玄集中全部能量，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但就在这时--
墓室深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
｢哗啦……哗啦……｣
很慢，很沉。
像是什么庞然大物，在黑暗中移动。
刀疤脸动作一僵。
｢什么声音?｣
***猛地站起。
｢墓里有东西!｣
年轻道士吓得往门口退。
｢师叔说过……这古墓深处……有古老存在……｣
锁链声越来越近。
还伴随着……低沉的喘息。
像野兽，又像人。
｢吼……｣
声音从东南角传来。
正是那具棺椁的方向。
刀疤脸脸色发白。
｢**……真撞邪了?｣
***咬牙：｢怕什么!咱们三个大活人，还怕个死物?｣
他掏出符纸。
｢我这有师父给的‘镇尸符’，管它是什么，贴了再说!｣
三人壮着胆子，朝东南角走去。
林玄｢看｣着他们的背影。
心中快速分析。
墓室深处的东西，苏醒了。
可能是被之前的战斗惊动，也可能是……被黑袍老者的死亡怨念吸引。
不管是什么，对林玄来说，是危险，也是机会。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需要恢复能量。
而战斗产生的负面情绪，是最好的能量源。
三人走到棺椁前。
棺椁依旧盖着，但缝隙里渗出黑气。
锁链声从棺内传来。
｢里面……有东西……｣
年轻道士声音发颤。
刀疤脸骂了一句，举起砍刀。
｢管它是什么，先劈了棺材再说!｣
他狠狠劈下!
｢铛!｣
砍刀劈在棺盖上，火星四溅。
棺盖纹丝不动。
反而黑气更浓了。
｢吼--!｣
棺内传来咆哮。
锁链剧烈晃动。
｢砰!｣
棺盖被震开一道缝!
一只干枯的手，从缝里伸出来!
手指细长，指甲漆黑，皮肤像风干的树皮。
｢鬼啊--!｣
年轻道士转身就跑。
刀疤脸和***也吓破了胆，跟着逃。
但***逃前，还是扔出了镇尸符。
符纸贴在手背上。
｢嗤!｣
黑烟冒起。
干枯手猛地缩回棺内。
咆哮变成惨叫。
三人趁机冲出墓室，消失不见。
墓室重归安静。
只有棺椁缝隙里，还在渗出黑气。
林玄静静等待。
一炷香后。
黑气开始汇聚。
在棺椁上方，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人形很虚，像烟雾凝聚，但能看出轮廓--一个穿着古代长袍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眼睛是两个黑洞。
它｢看｣向镜子。
然后，开口：
｢镜……主……｣
声音沙哑干涩，像生锈的铁片摩擦。
林玄没有回应--也回应不了。
人形继续说：
｢我……墓灵……｣
｢被囚……三百年……｣
｢你……救我……｣
墓灵?
被囚禁的灵体?
林玄心中一动。
黑袍老者死前说过，古墓里有古老存在。
难道就是它?
｢救你……有什么好处?｣林玄在意识中问--虽然对方可能听不到。
但墓灵似乎能感应到意念。
｢我……效忠……｣
｢帮你……修复镜身……｣
｢古墓……秘密……告诉你……｣
林玄思考。
一个被囚禁三百年的墓灵，应该渴望自由。
如果自己能救它，确实能多个帮手。
但风险呢?
怎么救?
｢你怎么被囚的?｣林玄问。
墓灵沉默片刻。
｢诸天……战场……｣
｢我……败了……｣
｢被……封印……｣
｢镜子……碎片……也在……｣
信息碎片。
但林玄大致猜到了。
三百年前，诸天战场，有强者战败，被封印在古墓里。
而镜子，也是战场遗物，可能是某位禁忌存在的碎片。
同病相怜。
｢我怎么救你?｣林玄问。
｢能量……｣
｢给我……能量……｣
｢我……冲破封印……｣
林玄皱眉。
自己能量都不够，怎么给它?
但墓灵又说：
｢你……吸收怨念……｣
｢我……教你……镜域……｣
镜域?
林玄想起进化文字里提到的｢基础镜域｣。
墓灵会这个?
｢镜域是什么?｣林玄问。
｢感应……范围……｣
｢控制……领域……｣
墓灵解释。
｢你……现在……只能看……｣
｢镜域……能感应……能控制……｣
听起来不错。
如果真能扩大感应范围，甚至控制领域，生存能力会大大提升。 但怎么相信它?
万一它脱困后反咬一口?
林玄犹豫。
墓灵似乎看出他的顾虑。
｢我……立魂誓……｣
｢若背叛……魂飞魄散……｣
魂誓?
修真界的契约?
林玄不知道具体，但听起来像是有约束力的誓言。
｢好。｣林玄决定赌一把。
｢你先教我镜域。｣
墓灵没有讨价还价。
｢集中……意识……｣
｢感应……镜身……｣
｢想象……领域……｣
林玄照做。
意识沉入镜身深处。
想象自己是一面镜子，但镜光可以扩散，像水波一样，覆盖周围空间。
起初很难。
镜身破损严重，能量运转不畅。
但林玄坚持。
一遍，两遍，十遍……
突然--
镜面泛起微光。
不是反射外界的微光石，而是自身发出的光。
很弱，几乎看不见。
但确实存在。
与此同时，林玄感觉｢视野｣在扩大。
原本固定的一百二十度视角，开始向四周延伸。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延伸。
一米，两米，三米……
最终，停在半径三米的球形范围。
他能｢看｣到这个范围内的每一个细节--
青石板的每一条裂纹。
墙壁壁画的每一笔刻痕。
**上的每一只蛆虫。
甚至……空气里飘浮的每一粒尘埃。
镜域!
基础镜域!
半径三米感应范围!
虽然不大，但比之前只有固定视角，强了太多!
而且，林玄还发现，在镜域范围内，他能微调能量流动。
比如，引导阴气汇聚到某一点。
或者，干扰小物体的运动轨迹。
虽然效果微弱，但确实是｢控制｣的雏形!
｢成了……｣
墓灵声音带着疲惫。
｢现在……给我能量……｣
林玄没有食言。
他将刚才吸收的0.05点怨念值，分出一半，通过镜域传输给墓灵。
能量化作细流，流入棺椁。
墓灵人形稍微凝实了些。
｢不够……｣
｢还要……｣
林玄皱眉。
自己也不多。
但想到魂誓，还是再给了0.02点。
墓灵吸收后，人形更清晰了。
｢谢谢……｣
｢我……恢复……一点……｣
｢明天……继续……｣
人形消散，黑气缩回棺椁。
墓室重归死寂。
林玄检查镜身状态。
能量消耗大半，但镜域解锁，值得。
修复进度5%，裂纹依旧。
但有了镜域，生存能力提升。
至少，下次盗墓贼再来，他能提前感应。
甚至……能主动干扰。
镜子里的禁忌，正在成长。
虽然慢，但坚定。
黑暗，依旧笼罩。
但镜域之内，已是他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