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里挤出一丝尖锐的破音。
我坐在角落里，表情很平静。
泄密的就是我，你打算怎么处理？开了我？那张啸天的单子谁跟？**的售后谁盯？你让你外甥来？
散会的时候，我经过钱卫东身边。
他叫住我："小苏。"
我停下来。
他看着我，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最终只挤出一句："……以后发文件仔细点。"
"好的，钱总。"
我回到工位，关掉电脑，拿起保温杯。
五点半。准时下班。
回到出租屋，坐在床边。
我打开手机计算器。
月薪5000，扣完社保到手4200左右。
每天工作10小时（含加班），每月22天。
时薪：19块。
楼下煎饼摊老板的时薪，大概四十。
那盆绿萝的时薪折算下来——
算了，不算了，算出来显得它太张扬。
我把手机扔在枕头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条裂缝，搬进来第一天就有了，住了三年，裂缝长了两厘米。
涨幅比我的工资快。
我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给多少钱，干多少活。
五千块的工资，享受五千块的服务。
一分不多。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了。
八点三十分。
以前我七点半就起来了。先到公司打扫工位，给组里泡一壶茶，顺手检查一遍打印机的墨盒，再把当天的客户跟进表更新一遍。
等同事们九点到岗，我已经干了一个半小时。
今天不一样。
我躺到八点三十五分才动。刷了五分钟牙。出门。
地铁上刷了会儿手机，到公司门口的时候，八点五十七分。
打卡机上显示：08:59:47。
差十三秒。
以前我的打卡记录是清一色的08:25到08:35。今天这个数字，让前台小美多看了我一眼。
我没给她眼神，径直走进办公区。
茶水间的开水壶是空的。
以前每天是我第一个灌满。
今天——空着。
我从包里掏出保温杯，接了杯凉水，走回工位坐下。
打开电脑。
工位上贴着六张便利贴，全是昨晚钱卫东和各部门甩过来的活：
"苏北，张总的Q2方案周三前要。"
"苏北，本月部门考核数据整理一下。"
"苏北，打印机又卡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