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PPT汇报------------------------------------------，如期而至。，人山人海。内门弟子、外门弟子、长老、执事，乌泱泱坐了大半个山头。空中还飘着几个御剑飞行的围观群众，像修仙界的无人机。，深吸一口气。：67%。PPT已打开。激光笔是没有的，但她练了一早上“用手指当鼠标”的技能。，发了一条：“马上就上台了，有点紧张。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请记住，我曾经是一个好人。”：：你不会出事的，因为我还没打你。：……师兄你能不能盼我点好？：道友加油！我押了你赢！：你押了多少？：十灵石。：那你亏了，我弃权。：？？？：魔尊 点赞了你的朋友圈。
魔尊：别紧张。讲你的就行。
苏小棠盯着这条消息，深吸一口气。
“下一场：苏小棠对战周不器。”
全场瞬间安静。
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来了来了，外门废柴对战内门第一！”
“我赌她撑不过三招。”
“三招？我赌她撑不过一招。”
苏小棠充耳不闻，迈步走上擂台。对面，周不器已经站好了，手按剑柄，气势如虹。
两人对视。
周不器压低声音：“你真的要弃权？”
苏小棠点点头，同样压低声音：“说好了，你得配合我。”
“怎么配合？”
“站在那儿别动就行。”
周不器：“…………”
裁判举起令旗：“准备——”
“等一下！”苏小棠举手。
全场一静。
苏小棠转向裁判，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我弃权。”
哗——
全场炸了。
“弃权？？”
“还没打就认输？”
“这也太怂了吧！”
裁判皱眉：“你确定？”
“确定。”苏小棠点头，然后转向观众席，声音提高八度，“但是，我有一个汇报，想请各位长老听一听。”
全场再次安静。
长老席上，几位长老面面相觑。
三长老皱眉：“汇报？汇报什么？”
苏小棠微微一笑，掏出手机，打开投屏功能，灵力当信号，把手机屏幕投到空中。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光幕在擂台上方展开。
光幕上，赫然写着：
《关于清风派剑法的优化空间，基于数据大分析》
汇报人：苏小棠
全场沉默了。
三秒后，三长老坐直了身子：“这是什么法器？”
“不是法器，是PPT。”苏小棠清了清嗓子，“各位长老，师兄师姐，今天我不打架，只讲道理。请给我十分钟。”
她看了一眼周不器，周不器默默退到一旁，盘腿坐下，一副“我也想知道答案”的表情。
苏小棠深吸一口气，点开第一页。
“首先，请大家看这张图。”
光幕上，一张柱状图拔地而起。
“这是大师兄周不器的剑法力度分布。大家可以看到，七成力的招式占了将近一半，八成力占两成，而十成力，一次都没有。”
长老席上，有人开始往前探身子。
苏小棠翻到第二页。
“再看这张图。这是大师兄108种剑法的分类汇总。经过我的数据分析，这108招其实只有12种基础变体，其他96招都是这12种的排列组合。”
二长老的笔掉在了地上。他没去捡，眼睛直勾勾盯着光幕。
苏小棠翻到第三页。
“最离谱的是这个，第二十三式·破云，和第九式·追风，数据对比显示，两者方向完全一致，角度相差0.5度，力度相差一成，速度差了整整一倍。”
她顿了顿，看向周不器。
“大师兄，第二十三式，其实就是第九式的慢放版。”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周不器的脸红了。不是因为丢人，是因为，她说的是对的。
苏小棠翻到**页，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
“基于以上分析，我提出以下优化建议：
第一，将108式精简为12式基础剑法；
第二，对这12式进行深度优化，提升出剑速度和力度稳定性；
第三，建立剑法组合数据库，根据对手特点动态选择组合方案。”
她抬起头，环顾全场。
“如果这些优化能实现，大师兄的战斗力，保守估计能提升30%以上。”
全场鸦雀无声。
然后，三长老站起来了。
“那个……能再讲一遍吗？”
苏小棠愣了一下：“再讲一遍？”
“不是，”三长老搓了搓手，“我是说，后面还有吗？”
苏小棠眨了眨眼，翻到下一页。
“当然有。接下来是第二部分，基于数据的长老剑法分析。”
二长老猛地抬头：“还有我们的份？”
“当然，”苏小棠微笑，“长老们的剑法，我也简单看了一下。”
全场再次沉默。
然后，所有长老同时坐直了身子，表情从“看热闹”变成了“认真听课”。
苏小棠点开下一页，光幕上出现了一张图。
“这是三长老的剑法习惯。攻击力满分，防御力满分，但速度……”
她看了三长老一眼。
三长老心虚地缩了缩脖子：“我年纪大了嘛。”
“所以我建议，三长老可以适当减少大开大合的招式，增加一些借力打力的技巧。”
三长老开始疯狂记笔记。
苏小棠讲得眉飞色舞，长老们听得如痴如醉。有人开始录像，有人小声讨论，有人已经开始在纸上画图了。
不知不觉，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苏小棠翻到最后一页。
“以上是我的全部汇报，谢谢大家。”
全场沉默了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三长老第一个开口：“还有吗？”
苏小棠：“啊？”
五长老举手：“能不能把这份PPT发我一份？”
二长老推了推眼镜：“我有个问题，你这个数据分析的方法，能教我吗？”
苏小棠还没来得及回答，掌门沈渡站了起来。
沈渡面无表情地看着苏小棠，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小棠开始心慌，完了，是不是玩太大了？
“苏小棠。”沈渡开口了。
“在。”
“你这个PPT……”
苏小棠咽了口口水。
“……做得很好。”
苏小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沈渡继续说：“从明天开始，你给所有长老开一门课，就教这个。”
苏小棠看着满眼期待的长老们，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挖了个坑。
“没……没问题。”
全场响起掌声。
周不器在擂台上鼓掌鼓得最大声。
苏小棠站在光幕前，被掌声和目光淹没。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电量：58%。
朋友圈有新消息。
她偷偷点开。
魔尊：讲得不错。
苏小棠愣住。她抬头环顾四周，演武场上空除了御剑的弟子，什么都没有。
回复：你在哪？
魔尊：你猜。
苏小棠又抬头看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魔尊：别找了，你找不到的。
魔尊：不过你那个PPT，能发我一份吗？
苏小棠盯着屏幕，缓缓笑了。
回复：可以啊，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在哪。
魔尊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魔尊：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苏小棠收起手机，抬头看向远处的山头。
山头上，什么都没有。
但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