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魂穿女尊,与君共赶青云  |  作者:烊辣子  |  更新:2026-04-02
整顿内务------------------------------------------,鼻尖萦绕着草药清涩,混着一缕松木熏香,堪堪驱散周身未尽的湿冷寒气。,视线稍作凝滞便渐次清晰,周遭景致尽数落入眼底。,屋内氛围沉静,透着古世独有的特色。,暖意缓缓渗进肌理,全无先前落水受寒、凉亭迎风的刺骨湿冷,四肢僵酸也淡去大半。,只觉浑身酸软,筋骨间泛着脱力的疲惫,脑袋昏沉发胀,方才凉亭处置春桃的记忆,慢慢拼凑完整。,她当着一众世家贵女的面,杖责发落了怠慢欺主的大丫鬟春桃,斩断府中刁奴盘踞已久的气焰,也撕破了旁人眼中“草包郡主”的旧印象,勉强立起几分主君威仪。,这般小范围震慑,不过是杯水车薪。、不学无术的名声,早已传遍京城权贵圈层,根深蒂固,绝非一日便能扭转。,此事急不得。,是养好这具*弱身躯,待气力渐复,再逐一清算旧账,整顿府中规矩,夺回郡主府该有的体面。,本就体虚气弱,先是坠湖受了寒邪,又强撑心力震慑下人、应对旁人冷眼揣测,心力体力尽数耗竭。,早已超出身躯承受极限。,眼前一黑便失了意识,再醒来时,已是躺在别庄主院的拔步床上。,想来是下人见状,连忙将她送回屋内安置,才得片刻安歇。“郡主,您可算醒了!”
一道温软嗓音在床边响起,藏着掩不住的欣喜与担忧,打破屋内静谧。
叶清辞侧头望去,床边坐着一位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
他年约十七八岁,眉眼温润,肤色白净,长发松束,仅一支素簪固定,气质清和温顺。
眼底满是真切关切,看她时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匆匆一瞥便慌忙垂首,透着几分隐忍的怯懦。
男子见她醒转,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忙伸手想扶她半靠,动作轻柔谨慎,语气温软:“您落水染了风寒,方才在凉亭动气,急火攻心晕厥,可吓坏了奴才们。”
“周管家本想即刻入宫请王太医,偏巧王太医当值值守,一时脱不开身,才托人请了太医院院正独子沈医郎。”
“沈医郎已诊过脉,开好驱寒温补的药方,汤药正温在炉上,您刚醒体虚,先缓一缓再喝药不迟。”
叶清辞闭目梳理原主记忆,关于沈知予的信息快速拼凑成型。
太医院院正为女子,一生只纳过一位正夫,独子沈知予自幼习得真传,医道天赋卓绝。
大雍规矩,男子不得入朝为官,沈知予虽未入太医院当值,医术却不输其母,院正常默许他外出接诊,救治过不少权贵,口碑极佳,寻常医者难及。
理清这些,她才认出眼前人,正是自己的贴身侍夫苏凝尘。
原主父母在世时,便将苏凝尘留在身边照料,他性子内敛细腻,行事妥帖,对原主忠心耿耿,从无半分怠慢。
可原主骄纵任性、识人不清,偏爱春桃那般巧言令色的刁奴,反倒对温顺忠心的苏凝尘动辄呵斥漠视。
久而久之,苏凝尘愈发沉默寡言,恪守本分,连本该唤的“妻主”二字,也被原主勒令禁口,只得随外人一同唤她“郡主”。
上辈子她是猝死工位的互联网运营总监,二十余载一心扑在工作上,极少与异性往来,如今身**尊异世,面对近身照料的男子,素来沉稳的心底,竟生出几分细微的不自在。
想起原主往日对他的百般苛待,再看眼下苏凝尘眼底实打实的关切,叶清辞心底微动,语气放缓,嗓音因刚醒略带沙哑:“我无事,劳你细心照料,费心了。”
苏凝尘猛地一怔,没料到她会这般温和体恤,一时手足无措,耳尖瞬间泛红,连忙垂首回道:“伺候郡主,是凝尘分内之事,当不起费心二字。”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周管家隔着门扉轻声通传:“郡主,沈医郎来了,可否入内?”
叶清辞敛去眼底多余情绪,淡淡开口:“让他进来吧。”
房门轻推而开,周管家在前引路,身后跟着一道素白身影,正是沈知予。
他身着素白长衫,身姿挺拔,发丝束起,眉眼清冷,手持檀木药箱,步履从容,周身透着疏离淡漠,无半分谄媚逢迎。
他行至床边,未行跪拜大礼,只微微躬身颔首,语气清冽平淡:“沈知予,见过锦华郡主。”
叶清辞靠在软枕上,面色苍白却无往日骄纵愚钝,气度沉稳淡然:“沈医郎不必多礼,劳烦复诊。”
沈知予颔首应下,上前半步保持合宜距离,苏凝尘连忙轻托叶清辞手腕,垫上素绢,方便他诊脉。
他指尖轻搭脉上,凝神一会,神色严谨,全程沉默无言,只尽医者本分。
片刻后收回手,睁眼开口,言简意赅:“寒邪入体,肝气郁结,心力耗损过重致晕厥,无性命大碍。
按方服药,静养三五日可愈,忌动怒操劳,静心调养即可。”
说罢合上药箱,后退几步,并无多留之意。
叶清辞暗自记下此人,知他医术精湛、性情高洁,绝非趋炎附势之辈,日后必有可用之处,微微颔首:“有劳沈医郎,多谢诊治。”
“分内之事。”沈知予淡淡回应,转头叮嘱周管家用药忌口,旋即拱手告辞。
“管家送送沈医郎。”
“是,沈医郎这边请。”
周管家送完人折返屋内,上前回禀:“郡主,汤药已温好,可要现在服用?
府中账目与各管事已在偏厅等候,您身子未愈,整顿内务要不改日再议?”
叶清辞摇头,语气坚定:“好,安排马车,稍作歇息便回府,让众人在郡主府静候商议。”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周管家躬身退下,屋内重归安静,只剩叶清辞与苏凝尘二人。
苏凝尘端过一旁温着的清水,小心翼翼递到叶清辞唇边,动作稳当,声音温软:“郡主先喝口水润喉,汤药尚有些烫,待温度适宜,凝尘再喂您服用。”
叶清辞微微侧身,就着他的手饮了几口温水,干涩发紧的喉咙终于舒缓不少。
她下意识低头打量自身,早已换下那身湿透冰冷、艳俗累赘的大红锦裙,身着干净柔软的月白色里衣,料子贴身穿着很舒服,发丝也被打理得柔顺齐整,半分不乱,显然是苏凝尘趁她晕厥时,细心为她擦拭**。
“是你为我擦拭**?”叶清辞开口,语气平静,无半分不悦怪罪。
苏凝尘闻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忙垂首,指尖微攥衣角,声音轻软带着局促:“是……凝尘见郡主衣衫湿透、寒气侵体,您原来身边有春桃近身伺候如今她不再了,也没人敢近身伺候您,您又晕厥不醒,怕您风寒加重,才斗胆伺候,若是郡主觉得凝尘冒犯,凝尘甘愿受罚。”
“无妨。”叶清辞淡淡打断他,语气平和,“你悉心照料、尽心护主,并无过错,日后在我面前,不必这般拘谨怯懦。”
她并非原主那般愚钝之人,身**尊世界,苏凝尘本就是她的贴身侍夫,照料起居本就是分内之事,更何况他一片忠心,全无半分怠慢,她自然不会无端苛责。
苏凝尘没料到她非但不恼,反倒出言宽慰,心头暖意翻涌,抬头飞快瞥了她一眼,默默拿起薄毯轻盖在她腰间,细心叮嘱:“郡主刚醒,身子尚虚,再躺片刻养神,凝尘就在旁守着,您有吩咐尽管开口。”
叶清辞应了一声,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四肢百骸的酸软缓缓褪去,些许力气慢慢回笼,脑海里开始清晰梳理当下局势。
休息半刻喝了汤药,恢复些许力气,刚好周管家已经备好了马车在外面等候,她们就起身回了郡主府。
今日凉亭杖责春桃,不过是小施震慑,王府内务混乱、管事贪墨克扣的顽疾尚未根除,此事拖得越久,隐患越大,必须趁热打铁,彻底整顿肃清。
一路乘车回府,车驾平稳,不多时便驶入郡主府正门,径直入了主院卧房。
踏入主院卧房,扑面而来的便是满眼扎眼红艳,全然不似别院清雅,满是刻意堆砌的浮夸俗气,刺得人眼晕。
屋内陈设清一色大红鎏金,正中摆着描金雕花拔步床,悬着厚重正红织锦床幔,绣着繁乱堆砌的牡丹缠枝纹,针脚粗劣,毫无雅致风骨。
靠墙朱红大柜与鎏金多宝阁并排而立,雕纹浮夸扎眼,阁内胡乱摆着些俗滥瓷瓶,杂乱无章。
窗边书桌也是艳红漆面,桌上妆匣镶金嵌玉却做工粗糙,连地面都铺着厚密红绒地毯,全然不符郡主府的世家气度。
叶清辞眉峰几不**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厌弃,原主残存的记忆随之翻涌。
知道她本就偏爱素净淡雅的,居所本也简约清爽,可身边那群不怀好意的所谓闺中蜜友,日日撺掇讥讽,说郡主居所太过素淡,有失皇家体面,半哄半逼让她换了这一屋子俗物。
那些人当面捧着夸赞她华贵有品位,背地里却拿这满室浮夸当笑料,狠狠坐实了她草包郡主、毫无品位的污名。
她心底泛起冷冽嗤笑,这满屋看似华贵的陈设,哪里是装点居所,分明是旁人拿捏原主、嘲讽愚弄的利刃,桩桩件件,都透着原主昔日识人不清、任人摆布的憋屈。
一股冷意自心底蔓延,她暗暗攥紧指尖,这笔被人愚弄的账,她迟早一并清算,这糟心俗气的陈设,也定要尽数撤换,还居所一片清净。
“凝尘。”叶清辞缓缓睁眼,唤他名字,语气平稳笃定。
苏凝尘立刻应声,身姿站得笔直,恭敬温顺:“凝尘在。”
“现下是何时辰了?”
“回郡主,约莫是未时中。”苏凝尘柔声回禀,语气细致,“周管家已按您休息前的吩咐,备好府中近三年账目册,传了各产业女管事与账房李女史在偏厅书房等候,见您回来了,也不敢贸然打扰,一直静候吩咐。”
叶清辞微微颔首,心中暗自赞许,苏凝尘心思细腻、行事稳妥,远比春桃那般只会阿谀奉承的刁奴靠谱百倍,原主往日识人不清,当真是暴殄天物。
“扶我起身,替我换一身轻便常服,不必华贵繁琐,舒适利落便好。”叶清辞沉声吩咐,她早已厌弃原主那些艳俗浮夸、行动累赘的衣裙,既不合时宜,又显庸俗。
“是。”苏凝尘连忙应下,起身走到柜边,挑了一身浅碧色素面锦裙,料子轻薄柔软,剪裁利落修身,无多余绣纹,清雅大方,又便于行动。
他小心翼翼扶叶清辞起身,动作轻缓至极,慢慢为她换好衣裙,又简单梳了垂云髻,仅插一支素银簪子,素雅干净,更衬得她眉眼清亮,气质清冷。
一番收拾,叶清辞周身清爽,褪去往日艳俗,虽面色仍带病后苍白,却身姿挺拔,周身透着沉稳清冷的气场,与往日骄纵愚钝的草包郡主,判若两人。
苏凝尘看着焕然一新的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收敛神色,垂手跟在身后,不多言、不多语,分寸感十足。
叶清辞整理妥当,径直迈步走出内室,踏入外间书房。
早已在书房静候的账房李女史,连同绸缎庄、粮铺、农庄三位女管事,见状连忙行礼,大气不敢出,指尖皆攥得发白,满是惶恐局促。
她们早已听闻,郡主今日醒来后性情大变,在凉亭里二话不说就杖责发放了贴身大丫鬟春桃,杀伐果断,丝毫没有往日的愚钝软弱。
如今又要亲自查账,她们平日里借着原主昏庸,暗中贪墨克扣、中饱私囊,心中早就七上八下,生怕被揪出破绽,落得和春桃一样的下场。
叶清辞不言不语,缓步走到书桌主位落座,脊背挺直,周身清冷气场尽显,目光缓缓扫过阶下四人,眼神平静却带着慑人威压,没有半分多余客套,径直开口,语气冷冽直白:“知道我今日把你们尽数叫过来,是为何事吗?”
叶清辞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四人,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都起来,不必跪着回话。”
几人战战兢兢起身,相互对视一眼,心思各异,依旧垂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实在是今日郡主看人的眼神实在可怕。
几人闻言起身,身子愈发紧绷,一个个垂着头,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纷纷强装茫然,颤声回话,皆是一口咬定不知缘由。
“属下……属下愚钝,不知郡主召见,所为何事,还请郡主明示。”李女史站在最前,姿态战战兢兢的,声音发飘,勉强撑着镇定开口。
其余三位管事也连忙跟着附和,头埋得更低,语气满是故作无辜的惶恐:“求郡主明示,属下们当真不知,向来尽心打理府中差事,从不敢有半分差池。”
叶清辞闻言冷笑一声,指尖重重叩在桌面,声响清脆,字字砸在几人心头,语气骤然转冷,周身威压骤升:“尽心打理?
从不敢有差池?
往日我对府里内务、产业账目从不过问,任由你们打理,可你们倒好如此辜负我对你们的信任。
仗着我年幼无知,便阳奉阴违、欺上瞒下,大肆贪墨克扣,真当我还是往日那个任你们糊弄的草包吗?”
她语气陡然转冷,周身气场全开,褪去病弱虚浮,只剩凌厉慑人的威压,几人吓得浑身一颤,再次扑通跪地,连连磕头求饶:“郡主饶命!属下不敢!绝无贪墨之心!”
“不敢?还在嘴硬吗?”叶清辞冷笑一声,拿起桌上一本账册,狠狠摔在几人面前,账册散落,数字漏洞百出,一目了然,“这是近三年府中开支账册,单月胭脂水粉、点心衣物便耗银百两,远超常额,账目模糊,虚报无数,这叫不敢?”
“城西三家绸缎庄,占着京中旺铺,用料皆是顶好云锦,款式新颖讨巧,大雍绸缎行当向来利厚盈丰。
到了你们手里,反倒月入不过几十两,甚至连年亏空,我倒要问问,那白花花的银两,全都进了谁的私囊!”
“城南粮铺囤积居奇、以次充好,短斤少两欺瞒主顾,账目做得一塌糊涂。
城外三座农庄沃田千里,年年风调雨顺无灾无荒,竟也敢次次上报亏空,这般明目张胆的贪墨猫腻,真当我眼瞎心盲,查不出来吗!”
叶清辞字字铿锵,句句直击要害,以她前世的阅历,这些账面上的小手脚,在她眼中无所遁形。
她语气愈冷,周身威压让几人喘不过气,浑身发抖,再不敢狡辩半句。
站在身后的苏凝尘,看着这般凌厉聪慧的郡主,眼底满是震惊与敬佩。
他伺候多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早已不是只会骄横撒泼的废物,而是脱胎换骨,有了主君该有的威仪与魄力。
李女史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支支吾吾说不出辩解之语,她心知眼前郡主早已今非昔比,糊弄不过去,执意隐瞒,后果不堪设想。
叶清辞冷眼看着跪地求饶的几人,毫无心软,她深知,今日心慈手软,日后王府规矩再难立足,刁奴贪吏只会愈发肆无忌惮。
她缓了语气,声音冰冷却留有余地:“我知道,你们随王府多年,也算旧人,我不愿赶尽杀绝。
现下给你们两条路选。
其一,主动交代所有贪墨数额,尽数归还克扣的银两财物,我从轻发落,杖责五十,逐出王府、永不录用,保你们全家性命。
其二,执意隐瞒狡辩,我便直接报官,按大雍律法处置,贪墨主家财物乃是重罪,届时不仅你们身陷囹圄,家人也会受牵连,你们自行斟酌。”
她话语软硬兼施,精准拿捏几人心理,既留活路,又点明严惩后果,几人对视一眼,眼底尽是绝望与妥协。
终究是贪生怕死之辈,片刻后,李女史率先磕头,声音颤抖:“属下认罪!属下交代!
属下借着做账之便,前后贪墨府中银两一千二百两,绸缎庄、粮铺营收,也与几位管事联手克扣,各人分赃,属下愿悉数归还,求郡主从轻发落!”
有李女史带头,其余三位管事纷纷磕头认罪,逐一交代贪墨数额,多则上千两,少则数百两,合计起来竟是一笔不少的数额。
几人连连磕头求饶,满脸悔恨,只求郡主饶命。
叶清辞面色平静,听完供述,淡淡开口:“周管家,将她们交代的数额一一记下,限三日内,将所有银两财物悉数归还王府,少一两,罪加一等。
三日后,按约杖责五十,将她们的行径公之于众,免得祸害旁人,财物还清后,即刻逐出王府,永不录用。”
“是,奴才定办妥!”周管家连忙应声,心中对郡主愈发敬佩,短短一日,惩刁奴、肃**,这般魄力,远超许多世家主君。
“多谢郡主开恩!”几人虽知被逐出王府、公之于众后,在京城再无立足之地,却也不敢有半分怨言,只连连磕头谢恩,连滚带爬退出书房,不敢多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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