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人必须死

新手大礼包开了个寂寞------------------------------------------，天已经黑了。，其实就是一栋三层小破楼，外墙的漆掉得斑斑驳驳，门口的招牌歪歪斜斜，上面“天庭街道办事处”七个字缺了两个，变成了“天庭街道办事”。，看见王帅回来，笑眯眯地招手：“哟，活着回来了？不错不错，比我预期的强。您这预期是有多低？”王帅一**坐在台阶上，浑身像散了架。“前两个，一个被孙悟空一嗓子吼晕了，一个直接跪在地上喊爷爷。你能站着把事儿办了，已经超出我的期待了。”，打开系统背包，点开那个新手大礼包。，三样东西落在他面前：，一本破破烂烂的小册子，封面写着《天庭临时工生存指南》。，一件橘**的马甲，胸口印着“天管区临时工”六个字，背后印着“有事找我，没事别烦”。，一个塑料哨子，就是那种小学体育老师吹的哨子。：“这是干嘛用的？遇到危险的时候吹，”张伯常说，“理论上可以召唤附近的天兵来帮忙。理论上？实际上嘛……上次有个临时工吹了，来了两个天兵，结果发现是孙悟空在闹事，那俩天兵跑得比兔子还快。”，决定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用。
他翻开那本《生存指南》，第一页就写着几行大字：
“第一条：永远不要跟客户吵架，哪怕对方是个妖怪。”
“第二条：能忽悠就忽悠，能拖就拖，天庭办事处的宗旨就是——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不会甩锅的员工。”
“第三条：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说是玉帝的意思。反正没人敢去找玉帝对质。”
王帅合上书。
这破地方，跟凡间的某些单位简直一模一样。
“对了，”张伯常突然想起什么，“你今天惹的那个杨戬，他舅舅可是玉帝。你确定那个展销会的事儿能搞得起来？”
王帅愣了一下。
他当时就是随口一说，纯属忽悠。
“您别告诉我，根本就没有展销会这回事。”
“有倒是有，不过是三年前的事了，当时办了一届，因为孙悟空和猪八戒在会场打架，把场地拆了，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王帅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您的意思是，我说的那个展销会，是已经停办了三年的东西？”
“对。而且一等奖也不是九转大还丹和蟠桃，是一块‘天界优秀商户’的锦旗，连框都不带。”
“……”
王帅沉默了很久。
“那我现在怎么办？”
“两个选择，”张伯常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你现在就跑，跑回凡间，躲进深山老林，祈祷孙悟空这辈子找不到你。”
“第二呢？”
“第二，你把展销会重新搞起来，而且搞得比三年前更好，让那俩货都满意。”
王帅看着张伯常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把酒葫芦抢过来，一口闷了，然后醉死过去算了。
“我选第二个。”王帅说。
“哦？”张伯常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选第一个。”
“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猴子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我跑得过他？”
“有道理。”
“而且，”王帅站起来，拍了拍**上的灰，“我王帅这辈子什么本事没有，就一个优点——贱。论搞事情，我还没怕过谁。”
张伯常看着这个年轻人眼睛里冒出来的光，忽然笑了。
“行，那你就放手去干。办事处这边，能帮你的我一定帮。”
“您能帮我什么？”
“我可以帮你写个申请，跟上面要一笔经费。”
“多少？”
“五十两。”
“够干嘛的？”
“够买两筐桃子，到时候展销会上摆着看。”
王帅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行，五十两就五十两。剩下的我自己想办法。”
他转身往住处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张大爷，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您当年是怎么来这儿的？”
张伯常沉默了一会儿，灌了一大口酒，声音忽然变得有些沧桑：“***前，我也是被一块牌子砸中的。那时候天庭街道办事处刚成立，我是第一个临时工。”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一直干到现在。”
“***的临时工？您就没想过转正？”
张伯常笑了一声，笑声里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小伙子，在天庭，‘临时工’这三个字，就是用来背锅的。你以为转正那么容易？”
王帅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头，忽然觉得自己的未来似乎已经写在脸上了。
但他王帅是什么人？
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光蛋，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废物，一个被社会**了二十三年还没死透的小强。
天界临时工？
行。
不就是伺候一群神仙妖怪吗？
他连凡间的人都伺候不明白，还怕伺候神仙？
“张大爷，”王帅忽然笑了，“您信不信，我不仅能搞起这个展销会，还能让天庭街道办事处上市？”
张伯常被酒呛了一口：“上……上市？”
“对，融资、扩张、IPO，然后我把您从临时工变成CEO。”
张伯常看着王帅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摇了摇头，又灌了一口酒。
“这小子，比前两个疯得还厉害。”
但他嘴角的弧度，却比刚才大了那么一点点。
月光照在天庭街道办事处那歪歪斜斜的招牌上，一只猫头鹰落在屋檐上，歪着头叫了两声。
远处，南天门的方向，灯火通明。
这个被天界遗忘的小破办事处，因为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凡人，似乎要开始折腾出点什么动静了。
至于能不能折腾出个所以然来……
谁知道呢？
反正王帅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明天还得早起，去找太上老君谈赞助。
听说那个老头脾气不太好，上次有人去拉赞助，被他用炼丹炉的烟灰缸砸了出来。
王帅摸了摸脑袋上还没消下去的包，叹了口气。
这临时工，当得比996还惨。
至少996还有工资。
他是倒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