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只是让人，将一封信，带给了他。
信里，详细地写明了我是如何从居庸关到了契丹，如何成为安阳公主，又是如何布下这个局，一步步引他入瓮。
我就是要让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他输给了谁。
输给了他当初弃之如敝履的那个女人。
三天后，耶律齐来找我。
“姐姐，顾晏他……疯了。”
“疯了？”
“是。”
耶律齐的表情有些复杂，“他看了你的信之后，就一直在笑，笑着笑着又哭，不停地用头撞墙，嘴里一直喊着你的名字。现在已经不认人了。”
我沉默了。
我设想过无数种他知道真相后的反应，或愤怒，或不甘，或懊悔。
却唯独没有想过，他会疯。
这真的是我想要的结局吗？
我亲手把他送上了权力的巅峰，又亲手将他从云端拽下，让他摔得粉身碎骨。
大仇得报，我心中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快意。
反而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姐姐，”耶律齐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怎么处置他？
杀了他，一了百了？
还是把他送回大夏，让他接受战败的惩处？
我心乱如麻。
就在这时，一个计划，在我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一个，能让这场复仇，画上一个最“完美”句号的计划。
“阿齐，帮我一个忙。”
我对耶律齐说，“找一个和我身形相貌都有几分相似的***。然后，再帮我伪造一封**……”
7.
半个月后。
收复了失地，整顿好军队的契丹，向大夏递交了议和的国书。
但条件是，大夏必须交出长公主，并且，要让顾晏，亲自来我们王庭，签下这份“耻辱”的盟约。
大夏皇帝别无选择，只能答应。
顾晏被从地牢里放了出来。
他瘦得脱了形，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但当他听到要去契丹王庭见我时，那双死灰般的眸子，却瞬间亮了起来，迸发出一种骇人的光彩。
或许在他看来，这是他唯一能再见到我的机会。
他想求我原谅。
可惜，他永远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在他踏上前往契丹的路途时，另一则消息，也正快马加鞭地送往他的军中。
——镇北大将军顾晏，在狼嚎谷一战中，惨败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