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开局一口玄黄井  |  作者:喜欢铛铛的清风  |  更新:2026-04-02
黑市险,初交易------------------------------------------。,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可怖。他身后的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手按刀柄,眼神像毒蛇一样锁定着陆沉。。,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灵石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李豹。”他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随即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哟,还认识我?”他往前跨了一步,几乎贴着陆沉,“陆大少爷,命挺硬啊。十丈深的井,都摔不死你?”。,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波澜。,但随即恼羞成怒。他伸手,一把抓向陆沉怀里的布袋——那里装着刚刚换来的十五枚下品灵石。“拿来!”,避开了他的手。“嗯?”李豹眯起眼睛,脸上掠过一丝戾气,“还敢躲?”,炼气五层的气息释放出来,像两堵无形的墙,压向陆沉。。
但他没退。
他只是盯着李豹,缓缓道:“这里是黑市。”
李豹嗤笑一声。
“黑市又怎样?”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探头探脑、却又不敢靠近的路人,脸上露出嘲讽,“在这青岚城,我**要动的人,黑市也保不住。”
他说的是事实。
**是青岚城三大家族之一,有筑基长老坐镇,势力遍布全城。黑市虽然鱼龙混杂,有不成文的规矩,但那些规矩,在**这种地头蛇面前,形同虚设。
陆沉默默计算着距离。
棚屋门口到外面的街道,大约三丈。街道很窄,两旁都是摊位和棚屋,人很多。如果他突然冲出去,或许能趁乱逃走。
但李豹是炼气七层,两个护卫是炼气五层。以他现在的状态,重伤未愈,灵根被废,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除非……
陆沉的目光,扫过李豹腰间的储物袋。
储物袋鼓鼓囊囊,应该装了****。如果能抢到……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行。
太冒险了。
李豹不是傻子,不可能给他近身的机会。而且就算抢到储物袋,他也没时间打开,更没时间用里面的东西。
得想别的办法。
陆沉的脑子飞速转动。
“小子,把灵石交出来,再把你刚才卖的那株止血草,从哪儿来的,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李豹盯着他,眼神像毒蛇,“或许,我能给你个痛快。”
陆沉深吸一口气。
“止血草是我祖传的。”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家里遭了灾,拿出来换点灵石,买些粮食。”
“祖传的?”李豹冷笑,“陆家那点家底,我还不清楚?五十年份的止血草,你陆家要有,早就拿出来换灵石了,还会等到现在?”
他伸出手,摊开手掌。
“灵石,交出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陆沉默默看着那只手,手背上有几道陈年的伤疤,像是被利器划出来的。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李豹在城外猎杀一头一阶妖兽“铁背狼”,差点被狼爪开膛破肚,是陆家的一个老护卫拼死救了他。
那个老护卫,姓陈,是陆家的家生子,一辈子忠心耿耿。后来在护送一批药材时,遭了劫匪,尸骨无存。
陆沉记得,陈伯的孙子,今年应该八岁了。
他收回目光,缓缓抬起手,伸进怀里。
李豹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下一刻,他的笑容僵住了。
陆沉的手从怀里掏出来的,不是灵石布袋,而是一把灰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撒向李豹的眼睛!
那是他在药园里随手抓的一把“石灰草”叶子,晒干后磨成的粉。没什么大用,但刺眼。
“找死!”
李豹怒喝一声,闭眼后退,同时一拳轰出!
炼气七层的灵力灌注在拳头上,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轰陆沉胸口!
但陆沉早有准备。
在撒出粉末的瞬间,他就已经侧身,朝棚屋外冲去!李豹那一拳擦着他的左肩掠过,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但他不管不顾,一头撞进外面的人群里!
“拦住他!”
李豹怒吼,抹掉脸上的粉末,睁眼追出。
两个护卫紧随其后。
街道上顿时大乱。
黑市本就拥挤,陆沉这一冲,撞翻了好几个摊位。草药、矿石、符箓撒了一地,摊主的叫骂声、路人的惊呼声、护卫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陆沉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人群中左冲右突。
他不走大路,专挑小巷。
黑市他太熟了。
从小就在这一带厮混,哪条巷子能通到哪,哪家的后门常年开着,哪里的围墙有个缺口,他一清二楚。此刻,这些记忆成了他逃命的依仗。
他冲进一条两人宽的窄巷。
巷子两边是低矮的土墙,墙上爬满了枯藤。地上坑坑洼洼,积着污水,散发出一股霉烂的气味。陆沉踩着污水,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跑,肺像风箱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不敢停。
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
“小**,你跑不了!”
李豹的怒吼在巷子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杀意。
陆沉咬着牙,冲过巷子拐角,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废弃的货场,到处堆着破烂的木板、生锈的铁桶、腐朽的麻袋。货场中央,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正围着一堆篝火烤火,看见陆沉冲进来,都吓了一跳。
陆沉看都没看他们,直接冲向货场深处。
那里,有一排低矮的窝棚,是乞丐们住的地方。窝棚后面,是一堵两人高的土墙,墙上有个狗洞,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爬过。
那是他小时候发现的“秘密通道”。
陆沉冲到墙边,毫不犹豫,趴下就往狗洞里钻。
洞很小,边缘还长着带刺的荆棘。他右肩的伤口被刮到,疼得他闷哼一声,但动作不停,手脚并用,硬生生挤了过去。
刚爬出狗洞,身后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土墙被砸开一个大洞。
李豹的身影出现在洞口,脸色铁青,眼神像要吃人。
“追!”
他低吼一声,率先穿过墙洞。
两个护卫紧随其后。
陆沉心里一沉。
他没想到李豹这么疯,为了追他,居然直接砸墙。看来,那株五十年份的止血草,让李豹起了疑心,或者说……贪念。
他转身继续跑。
墙后是一条更窄的巷子,两边是废弃的民宅,门窗都用木板钉死了。巷子尽头,是一堵更高的砖墙,墙头插着碎玻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死路。
陆沉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回头,李豹三人已经追进了巷子,正朝他逼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李豹狞笑着,一步步靠近,“陆沉,我倒是小看你了。灵根被废,还能从十丈深的井里爬出来,还能在黑市跟我玩捉迷藏。看来,你身上藏着不少秘密啊。”
他伸出手。
“把秘密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陆沉默默看着他,缓缓后退,背靠在了砖墙上。
冰凉。
他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右肩的伤口崩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粗布衣服。左手腕骨还没长好,一动就钻心地疼。背后的断骨也在**,每一次呼吸都像**。
逃不掉了。
陆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里只剩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进怀里。
李豹眼睛一亮,以为他要交出什么宝贝。
但陆沉掏出来的,是一把短匕。
凡铁打造,刃口有些钝,是父亲生前留给他的。
“还想反抗?”李豹嗤笑,像是看到了什么*****,“就凭你这把破**?”
陆沉没说话。
他只是握着**,缓缓摆出一个起手式。
那是陆家祖传的“破风刀法”的起手式,只有三招,很简单,很直接,适合近身搏杀。陆沉从小练,练了十年,虽然没什么威力,但至少,很熟。
“有意思。”李豹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露出**的光,“我就陪你玩玩。”
他挥手,示意两个护卫退后。
然后,他朝陆沉勾了勾手指。
“来,让我看看,陆大少爷临死前,能玩出什么花样。”
陆沉动了。
他脚下发力,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冲向李豹!右手短匕直刺李豹咽喉,又快又狠,带着一股不要命的决绝!
李豹冷笑,侧身避开,同时右手成爪,抓向陆沉手腕。
但陆沉这一刺是虚招。
在**刺出的瞬间,他左手一扬,又是一把石灰草粉末撒出!
“还来这招?”
李豹闭眼,右手变爪为掌,一掌拍向陆沉胸口!
但陆沉根本没打算近身。
在撒出粉末的同时,他已经扭身,扑向巷子左边的一间废弃民宅!那宅子的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但其中一块木板是松动的,他一头撞了过去!
“咔嚓!”
木板断裂,陆沉滚进屋里,带起漫天灰尘。
“**!”
李豹怒骂,抹掉脸上的粉末,追进屋里。
屋里很暗,堆满了破烂家具,蜘蛛网结了厚厚一层。陆沉的身影在黑暗中一闪,冲向屋子后门。
“你逃不掉!”
李豹一拳轰出,拳风将一张破桌子砸得粉碎,木屑四溅。
陆沉头也不回,冲出后门。
后门外是一个小院,院里有一口枯井,井边堆着柴火。陆沉想都没想,直接冲向枯井,就要往下跳。
但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井边。
是个穿着黑色斗篷的老者,身形佝偻,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站在那里,像一截枯木,悄无声息。
陆沉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盯着他。
李豹也追了出来,看见老者,愣了一下。
“老头,让开!”他厉声喝道。
老者没理他,只是看着陆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色。
“小子,你手里的**,是陆文山的?”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破风箱在拉。
陆沉心里一紧。
“你是谁?”
老者没回答,只是伸出手。
“**给我看看。”
陆沉默默握紧**,没动。
老者也不生气,只是转头,看向李豹。
“**的小子,这人,我保了。”
李豹脸色一变。
“老头,你谁啊?敢管我**的事?”
老者没说话,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朝李豹虚虚一点。
一股无形的力量涌出,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李豹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呃……”
李豹眼珠凸出,脸憋得通红,四肢在空中乱蹬,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他身后的两个护卫想冲上来,但老者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两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炼气九层!
陆沉瞳孔骤缩。
这老者,至少是炼气九层的修为!而且,他对灵力的操控,精细得可怕,远非李豹这种***可比。
老者提着李豹,走到井边,随手将他扔进枯井里。
“啊——”
李豹的惨叫从井底传来,夹杂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两个护卫面无人色,转身就跑。
老者没追,只是收回手,看向陆沉。
“现在,能把**给我看看了吗?”
陆沉默默递出**。
老者接过,仔细看了看**柄上的刻字——那是一个小小的“陆”字,篆体,是陆沉父亲亲手刻的。
“果然是陆文山的。”老者摩挲着刻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怎么样了?”
陆沉沉默片刻,低声道:“死了。”
老者身体微微一颤。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平静。
“怎么死的?”
“被李岳一掌打碎了胸骨。”
“李岳……”老者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的筑基长老,李岳。”
他看向陆沉。
“你是陆文山的儿子?”
“是。”
“叫什么?”
“陆沉。”
“陆沉……”老者低声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沉得住气,才活得久。”
他将**递还给陆沉。
“你父亲,救过我一次。”他缓缓道,“三十年前,我在城外猎杀一头二阶妖兽‘碧眼雕’,遭了暗算,重伤垂死。是你父亲路过,救了我,还送了我一枚‘回春丹’。虽然那枚丹药品相一般,但当时,那是我的救命稻草。”
他顿了顿,看着陆沉。
“这份人情,我一直记着。今天救你,算是还了。”
陆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抱拳一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者摆摆手。
“不必。我救你,一是还人情,二是……”他盯着陆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你那株五十年份的止血草,从哪儿来的?”
陆沉心里一紧。
果然,还是问到这个了。
他抬起头,看着老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
“是家父生前留下的,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让我危急时刻拿出来换灵石。”
“祖上传下来的?”老者眯起眼睛,“陆家的家底,我也知道一些。五十年份的止血草,不是没有,但都记录在册,每一株的去向都有账**。你父亲手里,绝没有这种年份的草药。”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
这老者,对陆家很了解。
他心思急转,脸上却依旧平静。
“或许是家父私下藏的,晚辈也不清楚。”
老者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笑声沙哑,像夜枭在叫。
“小子,你比你父亲会撒谎。”他摇摇头,“不过,我不关心草药的来历。我关心的是……你手里,还有没有这种货?”
陆沉默默摇头。
“就那一株,已经卖了。”
“卖给谁了?”
“黑市里一个收草药的老头,不知道名字。”
老者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黑色的木牌,递给陆沉。
“这是我的信物。以后在黑市遇到麻烦,亮出这牌子,或许能保你一命。”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只限黑市。出了黑市,**人要杀你,我也管不着。”
陆沉接过木牌。
木牌入手温润,材质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个“陈”字,背面是一座楼阁的图案,线条简洁,但透着一股古朴的意味。
“前辈姓陈?”
“陈长青。”老者淡淡道,“黑市‘百草阁’的掌柜。”
百草阁?
陆沉心里一震。
百草阁是黑市最大的药铺,据说**很深,连三大家族都要给几分面子。掌柜陈长青,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没想到,今天救他的,居然是这位。
“多谢陈前辈。”陆沉再次抱拳。
陈长青摆摆手,转身要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
“陆沉。”他背对着陆沉,声音低沉,“你父亲是个好人,但太直,太刚,不懂变通,所以死了。你……要好自为之。”
说完,他身形一晃,像一缕青烟,消失在巷子尽头。
陆沉站在原地,握着那枚木牌,久久不语。
巷子里恢复了寂静。
只有井底隐约传来李豹痛苦的**,像垂死的野兽在哀嚎。
陆沉默默走到井边,低头看了一眼。
井很深,李豹躺在井底,浑身是血,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摔断了。他看见陆沉,眼里露出怨毒的光,想说什么,但一张嘴就**,只剩下“嗬嗬”的声音。
陆沉看了他三息。
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杀李豹。
不是心软,而是不能。
李豹是**的旁系子弟,虽然地位不高,但毕竟是**人。如果死在这里,**一定会追查到底,到时候,他陆沉就真的无处可逃了。
现在这样,刚好。
李豹重伤,但没死。**就算要报复,也得先查清楚是谁干的。而陈长青的出现,会吸引大部分注意力。
他可以趁机,喘一口气。
陆沉走出巷子,重新回到黑市。
街道上依旧嘈杂,摊主的叫卖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刚才的**,仿佛只是投入水中的一颗石子,涟漪过后,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这就是黑市。
每天都有争斗,每天都有死亡。人们早已麻木,只要不波及自己,就没人会多管闲事。
陆沉拉了拉头上的破斗笠,低着头,快步穿过人群。
他在一个卖粮食的摊位前停下,用两枚下品灵石,买了五十斤糙米,十斤咸肉,还有一些盐和油。又在一个卖衣服的摊位前,用一枚下品灵石,买了两身粗布衣服,一双布鞋。
然后,他离开黑市,朝城外走去。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时不时回头,确认没人跟踪。
出城时,守城的士兵看了他一眼,见他背着米袋,一副穷酸相,就挥挥手放行了。
陆沉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朝陆家祖宅的方向走去。
太阳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背着沉重的米袋,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右肩的伤口在流血,左腕的骨头在疼,背上的断骨在**,但他仿佛感觉不到,只是低着头,往前走。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陈长青最后那句话。
“你父亲是个好人,但太直,太刚,不懂变通,所以死了。你……要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
陆沉抬起头,看向天边如血的残阳。
眼神平静,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沉淀,凝固。
像一口深井,波澜不惊,却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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