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谁在菜里下了毒?  |  作者:姚总看世界  |  更新:2026-04-02
晚饭------------------------------------------,宋建设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一块卤牛肉和几个馒头。“今天店里生意还行,隔壁老王卤肉店剩下的,便宜卖给我了,十块钱。”他把塑料袋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卫生间洗手。。卤牛肉切得薄薄的,酱色很正,闻起来有一股五香的味道。十块钱这么多,确实便宜。老王跟她说过,他家的卤牛肉都是当天现卤的,卖不完的就便宜处理,反正不能**。她有时候会去买一点,回来炒菜或者下酒。,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开始忙活。林美凤听到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水龙头的水声、砧板上切菜的声音、锅铲碰撞的声音、油烟机的嗡嗡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她非常熟悉的**音。十几年来,每天傍晚,这个家里都会响起这些声音。她已经习惯了,习惯到几乎听不到它们。,饭菜上桌。一盘蒜蓉上海青,一碗黄瓜豆腐汤,一盘切好的卤牛肉,两个馒头。宋建设把米饭盛好——他不吃馒头,还是吃米饭——喊林美凤过来吃饭。“这个上海青看起来还挺嫩的。”宋建设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嗯,比菜市场买的好吃。你是在哪个平台买的来着?叮咚买菜。”林美凤说。她也夹了一片青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确实是嫩的,口感比菜市场的要好。菜市场的青菜有时候会有筋,嚼不烂,这个没有。“多少钱?三块八。不贵啊。”宋建设又夹了一筷子,“菜市场也要三块,还不一定有这么新鲜。嗯。”林美凤点了点头,又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豆腐汤的味道也不错,清淡,鲜美,正好适合这种闷热的天气。,说的无非是些家长里短——子轩下次月考是什么时候,老家的房子漏水了要不要找人修,五金店旁边那个早餐店要转让了,听说接手的人想开个奶茶店,不知道能不能做起来。宋建设说奶茶店不好做,旁边已经有两家了,再来一家就三家了,哪有那么多人喝奶茶?林美凤说你不懂,现在的小年轻就喜欢喝奶茶,一天不喝都难受。宋建设说那也得分地方,咱们这条街上都是老头老**,谁喝奶茶?林美凤说你怎么知道?咱们这条街上也有年轻人啊,对面那个小区里住了好多租房的年轻人。两个人就这个话题争论了几句,谁也不服谁,最后不了了之。,两个人你一片我一片,很快就见底了。宋建设把最后一片夹到林美凤碗里,说:“你吃,我不爱吃牛肉。”林美凤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牛肉吃了。她知道他也爱吃牛肉,但他总是把最后一块留给她。这个习惯从他们结婚的时候就开始了,十几年没有变过。,盘子见了底,汤碗也空了。宋建设把碗筷收进厨房,正准备洗碗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头晕。,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按了一个开关,整个世界突然开始旋转。他扶住了灶台,闭了一会儿眼睛,以为是自己起猛了——蹲下拿东西然后站起来的时候,偶尔会这样,几秒钟就好了。但这次不一样。头晕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厉害,像有一只手在他脑子里搅动,把他的平衡感搅得一塌糊涂。他睁开眼睛,看到的厨房在旋转——灶台在转,水槽在转,天花板在转,地板也在转。他不得不又闭上眼睛。。一阵强烈的恶心感从胃的底部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顶到喉咙口的时候,他来不及跑到卫生间,弯下腰对着水槽就吐了。
吐出来的东西夹杂着还没消化的青菜叶子和米饭,还有一些**的液体——大概是胆汁。酸臭的气味弥漫了整个厨房,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他趴在灶台上,一只手撑着台面,一只手捂着肚子,额头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建设?你怎么了?”林美凤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宋建设想回答,但一张嘴又是一阵呕吐。这一次吐出来的东西少了一些,主要是液体和泡沫。他的胃在痉挛,一阵一阵地收缩,像有一只大手在用力攥它。他扶着灶台,腿有些发软,膝盖在发抖,整个人靠在橱柜上才没有倒下去。
“美凤……”他终于挤出了两个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不舒服……”
林美凤从客厅跑进来,看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他的脸色灰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汗,整个人靠在橱柜上,像是随时会倒下去。她赶紧过去扶住他,他的手冰凉冰凉的,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你没事吧?是不是吃坏东西了?”她扶着他走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体在发抖,呼吸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用力。
“不知道……突然就……”宋建设的话还没说完,林美凤的脸色也变了。
她的嘴唇开始发紫,脸色从正常的肤色变成了灰白色,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捂着肚子,弯下了腰,胃里一阵翻涌,恶心感来得比宋建设还要猛烈。她来不及跑到卫生间,对着垃圾桶就吐了。吐出来的东西和宋建设的一样——没消化的青菜、米饭、**的液体。酸臭味弥漫了整个客厅。
“美凤!”宋建设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扶她,但自己也在摇晃,差点摔倒。他扶着沙发的扶手,一步一步地挪到林美凤身边,蹲下来,把手放在她的背上。她的背在发抖,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
“你也不舒服?”他的声音在发抖。
“嗯……”林美凤点了点头,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头晕……想吐……肚子疼……”
宋建设意识到事情不对了。不是普通的吃坏肚子,也不是中暑——中暑不会两个人同时发作,也不会这么严重。他看了一眼茶几上吃剩下的菜——卤牛肉、青菜、豆腐汤、馒头。哪个有问题?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去医院。
他强撑着走到茶几旁边,拿起手机,拨了120。手指在屏幕上发抖,好几次都点错了数字。他深吸了一口气,稳住手,重新拨。
“你好,我这里是城南惠民小区七号楼三单元六楼,我跟我老婆两个人突然头晕、呕吐,可能是食物中毒,请你们快派救护车来!”
“好的先生,请不要着急,我们马上派车。请您保持电话畅通,随时接听我们的电话。在救护车到达之前,请不要让患者进食或饮水,如果患者呕吐,请让其侧卧,防止呕吐物堵塞呼吸道。”120接线员的声音很专业,也很冷静,但宋建设根本听不进去。
他挂了电话,回到林美凤身边。她已经不吐了,但整个人蜷缩在沙发旁边,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在微微颤动。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美凤!美凤!”他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她的眼睛睁大了一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闭上了。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像是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
“你说什么?”他把耳朵凑到她的嘴边。
“建设……我好难受……”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一下。”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他用力搓了搓她的手,想把一些温度传给她,但没有什么用。她的手还是那么凉。
他自己也越来越难受了。不仅头晕恶心,肚子也开始绞痛,像有人用一把钝刀子在肚子里慢慢地搅。那种疼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持续的、闷闷的、胀胀的痛,从胃部开始,慢慢地扩散到整个腹部。他捂着肚子,咬紧了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四十分。从吃完饭到现在,也就过了半个小时左右。
时间过得太慢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小时。他坐在林美凤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一只手捂着肚子,眼睛盯着门口,等着救护车的到来。客厅里的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两个蜷缩在沙发上的人身上,像一幅不太好看的油画。
十五分钟后——也许是二十分钟,他已经分不清了——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敲门,声音很大,很急。宋建设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个急救人员,一男一女,都穿着绿色的急救服,手里提着急救箱和担架。男的三十出头,方脸,皮肤黝黑,看起来很壮实。女的二十七八岁,圆脸,扎着马尾辫,看起来很干练。
“是你们打的120吗?”男急救人员问。
“是,是我们。”宋建设说,声音沙哑。
两个急救人员走进来,看到林美凤蜷缩在沙发旁边,立刻走过去。女急救人员蹲下来,摸了摸林美凤的脉搏,翻了翻她的眼皮,又摸了摸她的额头。男急救人员从急救箱里拿出血压计和血氧仪,给林美凤量血压、测血氧。
“血压偏低,九十六十。心率偏快,一百一十二。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三,偏低。”男急救人员报了一串数字,女急救人员在旁边记录。
“瞳孔有轻微缩小的迹象。”女急救人员又检查了林美凤的瞳孔,皱了皱眉,“可能是有机磷类中毒。”
男急救人员点了点头,转向宋建设:“先生,您也有同样的症状吗?”
“有,头晕、恶心、肚子疼,刚才也吐了。”
“您也量一下血压。”男急救人员给宋建设也做了检查,“血压一百零五六十五,心率一百零五,血氧百分之九十五。瞳孔也有缩小。你们两个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晚饭……炒青菜、豆腐汤、卤牛肉、馒头……”宋建设有气无力地说。
“青菜在哪里买的?”
“网上……叮咚买菜……”
急救人员对视了一眼。女急救人员从急救箱里拿出两个呕吐物收集袋,递给宋建设:“如果再吐的话,吐在这个袋子里,我们要带回去化验。另外,你们家里还有剩下的青菜吗?”
“有,冰箱里还有一半没炒的。”
“麻烦您去拿一下,我们要带走检测。”
宋建设踉踉跄跄地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把那半把上海青拿出来,装在一个塑料袋里,递给了急救人员。
男急救人员接过塑料袋,看了一眼,放进了急救箱里。然后他和女急救人员一起把林美凤抬上了担架。林美凤已经很虚弱了,整个人软绵绵的,像一团没有骨头的棉花。她被抬上担架的时候,睁开眼睛看了宋建设一眼,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宋建设跟在他们后面下了楼。他的腿在发抖,每下一级台阶都要扶着栏杆。六楼到一楼的楼梯,他走了足足五分钟。
救护车就停在单元门口,蓝色的警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发出刺眼的光芒。邻居们被惊动了,有几个站在阳台上往下看,有几个在楼道口探头探脑。一个住在三楼的老**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宋建设没有回答,他爬上了救护车,坐在林美凤旁边。
救护车呼啸着驶出了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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