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国公爷你追妻火葬场了  |  作者:家乐浓汤宝  |  更新:2026-04-07
旧梦寒------------------------------------------,沈昭宁没有去见谢晋——反正他不在——而是径直去了苏婉儿的营帐。,一股暖香扑面而来。炭火烧得很旺,帐中温暖如春,与外边的寒风凛冽判若两个世界。苏婉儿裹着一件白狐裘,正坐在矮桌前喝茶,姿态优雅从容,像是坐在京城的闺房里,而不是边关的军营中。,露出一张柔美的脸——柳叶眉,杏核眼,肌肤胜雪,弱柳扶风。她看见沈昭宁的瞬间,眼眶立刻红了,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水汪汪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和后怕。“昭宁姐姐!”苏婉儿站起身,声音带着哭腔,小跑着过来拉住沈昭宁的手,“你总算回来了!路上吓死我了,有山匪截路,要不是晋哥哥——我知道,”沈昭宁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他信上说了。你没事就好。”,声音柔柔的,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晋哥哥一路护送我到关外才折返,他说黑风岭那边有军务,让我先来找你。昭宁姐姐,你不会怪我吧?我不该来的,可我一个人在京城……实在是害怕。”,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手指绞着衣角,眼圈红红的,楚楚可怜。,沉默了一瞬。,她是知道的。苏家在两年前卷入了一场****,苏父被贬谪岭南,苏母跟着去了,只留苏婉儿一个人在京城。名义上说是“留在京城待嫁”,实际上就是人质。苏婉儿一个孤女,在京城无依无靠,确实可怜。——苏婉儿真的只是“无依无靠”吗?“害怕”的时候,都会恰好出现在谢晋身边。每一次。从无例外。“不会怪你,”沈昭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是谢晋带来的吧——他总是记得带苏婉儿喜欢的茶,“你好生歇着,我今晚要去黑风岭。”——很快,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她担忧地蹙起眉头,那两道弯弯的柳叶眉拢在一起,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晋哥哥有危险?不一定,但去看看安心。那昭宁姐姐你小心。”苏婉儿的声音真诚得挑不出任何毛病,她甚至伸手轻轻握了握沈昭宁的手,“你身上还有伤呢,上次黑风岭的伤还没好全吧?”
沈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那里的伤确实还没有好利索,阴天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她微微点了点头:“没事,皮外伤。”
“昭宁姐姐,”苏婉儿的声音更轻了,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口,“你……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每次都要你们救我。”
沈昭宁抬头看她。苏婉儿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像是随时会掉下来,但她咬着嘴唇,努力忍着。
“不会。”沈昭宁说,“你不会武功,这不是你的错。”
“可每次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伤……”苏婉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滑过脸颊,“黑风岭那次,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不会受那么重的伤。晋哥哥说你差点就……”
“婉儿,”沈昭宁打断她,声音平静但坚定,“战场上刀剑无眼,受伤是常事。与你无关。”
苏婉儿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昭宁:“昭宁姐姐,你真好。晋哥哥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沈昭宁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你也是他的福气,”她说,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他一直很护着你。”
掀帘而出,夜风扑面。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压了下去。她抬起头,看着天上清冷的月亮,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同一个月亮下,谢晋将一枚簪子**她的发髻。
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
——至少,她曾经这样以为。
那是三年前的春天,谢晋亲赴边关劳军。三千将士列阵于雁门关外,旌旗蔽日,军容肃整。他骑着一匹白马,从京城千里迢迢赶来,风尘仆仆,却依然掩不住通身的贵气。
那天他穿了一身玄色锦袍,腰束白玉带,头戴金冠,面如冠玉,眉目清隽。他从马上下来的时候,三千将士齐刷刷地行了军礼——他是英国公,大雍最年轻的国公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他的目光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沈昭宁站在阵前,身披玄甲,银盔之下是一张被边关风沙磨砺了三年的脸。她比离京时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颧骨也突出来了一些,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边关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谢晋朝她走来。他的步伐不急不缓,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和优雅。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像是在丈量他们之间的距离——从京城到边关,三千里路,他走了整整一个月。
走到她面前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沈昭宁,”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像在说一件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我来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她离开京城之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笑得眉眼弯弯,像是边关苦寒之地突然开了一朵花。
三千将士在旁边看着,没有人说话。风从**深处吹来,卷起黄沙,打在铠甲上沙沙作响。
谢晋从袖中取出一枚簪子。簪头是一朵白玉雕成的木兰,花蕊处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那是谢家祖传的簪子,英国公府的老夫人当年嫁入谢家时,婆母亲手为她插上的。
谢晋把这个给她,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他亲手将簪子**她的发髻。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感觉到了。这个在大雍朝堂上面对皇帝都能侃侃而谈的年轻国公爷,此刻紧张得像个毛头小子。
“等天下太平,”他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我娶你。”
沈昭宁的脸红了。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从耳根一直烧到脖颈。她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攥着马缰,指节都泛白了。
三千将士终于忍不住了,笑声和起哄声震天响,像是要把营帐的顶都掀翻。
“亲一个!亲一个!”
“将军脸红了!哈哈哈!”
“国公爷好福气啊!”
沈昭宁瞪了他们一眼,但那个眼神里没有杀气,只有少女的娇嗔。她攥着马缰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
谢晋笑了,笑得温柔而克制。他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只有一瞬,很快就松开了,像是怕被旁人看见。
“等我。”他低声说。
“嗯。”她轻声应了。
那是她最后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后来的事情,像一盆一盆的冷水,慢慢地浇灭了那团火。
第一次,是在回京述职的路上。
山匪截道,沈昭宁一马当先杀入匪群。她的剑快如闪电,在人群中左突右冲,鲜血飞溅在她的面甲上。她砍翻了七八个山匪,回头却看见谢晋护着苏婉儿退到了安全处。
苏婉儿缩在他怀里,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谢晋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持剑挡在她身前,姿态警惕,像是在保护什么稀世珍宝。
沈昭宁一个人砍翻了剩下的山匪,手臂被砍了一刀,血顺着手腕滴落,在沙地上洇出一朵朵暗色的花。
谢晋事后握着她的手,满眼心疼:“昭宁,对不起,婉儿她不会武功……”
沈昭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伤口,血还在流,把绷带都浸透了。她抬起头,看着谢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确实有心痛,有愧疚,但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理所当然。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会没事,理所当然地认为她能应付,理所当然地把保护苏婉儿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而把保护自己的责任,丢给了她。
“没关系。”她说。
那是她第一次说这三个字。她以为会是最后一次。
第二次,是在一次边境**中遭遇突厥伏兵。
乱箭齐发,箭矢如蝗虫般从四面八方飞来。沈昭宁挥剑格挡,剑光在身前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剑都精准地磕飞一支箭矢。
余光却看见谢晋抱着苏婉儿扑倒在地。他用自己整个身体护住她,把她压在身下,双手护着她的头。而沈昭宁肩头中了一箭,箭头嵌进骨头里,是军医用烧红的刀子剜出来的。
铁烧红了,贴在伤口上,“嗤”的一声,白烟冒起来,焦糊味弥漫在整个军帐里。
沈昭宁咬着牙没吭一声。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嘴唇咬出了血,但她没有叫。
谢晋守在帐外,面色苍白,来回踱步。沈昭宁听见他在外面问军医:“她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军医说:“箭头已经取出来了,但伤了骨头,需要好好养。”
谢晋掀帘进来,在床边蹲下,握住她的手:“昭宁,是我不好,我应该先护着你——”
“没关系。”她还是这三个字。
第三次,是在一次山体滑坡中。
苏婉儿被困在摇摇欲坠的栈道上,下面是万丈深渊。她尖叫着,哭喊着,声音凄厉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谢晋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他踩着摇摇欲坠的木板,一步一步靠近苏婉儿,伸手把她拉了过来。
沈昭宁在后面帮他稳住绳索。碎石从山上滚落,有一块砸在她的后背上,她闷哼一声,没有松手。她的后背被砸得青紫了一片,好几天都直不起腰。
谢晋把苏婉儿救上来之后,才看见沈昭宁后背洇出的血迹。他的脸色变了:“昭宁,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
**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次都有理由,每一次都是“对不起”,每一次都是“没关系”。
可沈昭宁心里知道,不是真的没关系。
她有时候会想——谢晋到底喜不喜欢苏婉儿?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
苏婉儿长得好看,温柔,善解人意,会哭,会撒娇,会在谢晋面前示弱。她是那种让男人忍不住想要保护的女子,和沈昭宁完全不同。
沈昭宁不会哭。至少在谢晋面前不会。她从小就不会。父亲教她练剑的时候说:“昭宁,你是将门之后,流血不流泪。”她记住了,记了一辈子。
她受了再重的伤,也不会掉一滴眼泪。她再疼,也不会叫出声。她再委屈,也不会说“你为什么不选我”。
因为她是将军。将军不能软弱。
可有时候,在深夜里,一个人裹着毯子坐在营帐外看月亮的时候,她会想——如果她也哭了呢?如果她也说“我怕”,也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他会不会也像保护苏婉儿一样保护她?
她想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了。
她做不到。
她是沈昭宁,是镇北将军,是三千铁骑的主帅。她不能哭,不能怕,不能软弱。
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疼。
谢晋每次选择苏婉儿的时候,她心里都会疼一下。不剧烈,但很清晰,像有人用针尖在她的心上轻轻扎了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
扎得多了,心就麻了。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将军!”周平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前面就是黑风岭了。”
沈昭宁勒住马,抬头望去。
黑风岭,顾名思义,山势陡峭,两侧悬崖夹一道窄谷,谷中常年刮着黑色的旋风,是伏击的绝佳之地。月光照在山崖上,投下巨大的阴影,谷口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巨口。
她侧耳倾听——风声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厮杀声。
“加快速度!”沈昭宁一夹马腹,乌骓长嘶一声,如离弦之箭冲入谷中。
五百轻骑紧随其后,铁蹄踏碎了夜的寂静。
沈昭宁不知道的是,此刻在谷中的某个地方,谢晋正在浴血奋战。他的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的左臂已经被砍了一刀,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
可他的心里想的是——她会来的。她一定会来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安,也让他心酸。
因为他从来不曾想过,她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多少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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