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十九世轮回------------------------------------------，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雲，嘴唇哆嗦着：“二十九世轮回力……竟是二十九世积蕴的灵韵……这女娃，不简单啊！”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惊叹，仿佛看到了常人看不见的光晕。，黑亮的眼珠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手里还捏着那片刻着饕餮纹的木片。和尚被这眼神看得心头发颤，突然想起自己苦修数十年的“法慧之眼”，能窥天机、辨灵韵。他咬了咬牙，双手合十默念**，眉心渐渐泛起一点金光——那是法慧之眼开眼的征兆。“啊——！”。和尚突然捂住双眼，指缝间渗出鲜红的血，身体像筛糠似的发抖。他踉跄着后退，撞在门柱上才稳住身形，脸色惨白如纸：“天……天机不可窥！是老衲失德，看了不该看的……”他喘息着，声音里满是心有余悸，“这双眼睛，是老衲的因果报应…是老衲的果报…****！”，连讨水的事都忘了，佝偻着背踉踉跄跄地走出大门，很快消失在巷口。苏雲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木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静静站立。春日的阳光穿过紫藤花，落在她脸上，却没映出半分孩童的稚嫩——她的眼神沉得像深潭，隐隐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仿佛刚才那和尚的惨状，全在她预料之中。只是这份威严藏在七岁女娃的眼底，路过的仆人只当她在发呆，谁也没在意。“挡路的小贱蹄子！”。苏天明穿着绣金云纹的锦袍，带着两个跟班从廊柱后钻出来，他是大长老的嫡孙，比苏雲大三岁，仗着长辈势大，在族中向来横行。“我爹说了，就是因为你爹弄丢了青铜引魂灯才导致我们苏家相对于林家和沈家势弱，都怪你爹！”，他上前就推了苏雲一把，力道之大，让苏雲踉跄着撞在紫藤花架上，手里的木灯模型摔在地上，碎成两半。，苏天明却一脚踩在木片上，鞋底碾了碾：“捡什么捡？一个哑巴野种，也配摆弄苏家的引魂灯？我看你根本不配姓苏！”他身边的跟班跟着哄笑，嘴里喊着“哑巴野种”，声音刺耳。，捡木片的动作停了。她缓缓抬起头，黑亮的眼珠里褪去了所有平静，只剩淬过冰的犀利。没等苏天明反应过来，她突然沉腰屈膝，右腿如蓄势的小兽般猛地弹出，脚尖精准踹在苏天明的胯间——这一脚藏着护院教过的发力技巧，带着七岁孩童不该有的狠劲。“哎哟！”，整个人像被狂风卷过的稻草人，直直往后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青石板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眼泪鼻涕混在一起。他的两个跟班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阳光落在她沾着紫藤花瓣的发梢上，她依旧没说话，只是走到苏天明身边，弯腰捡起那两半木灯模型，转身往自己的小院走去。背影挺直，步伐沉稳，那股藏在眼底的威压，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又深了几分。“这个哑巴，我非得让你叫爹！”苏天明恶狠狠的看了苏雲一眼，带着两个随从连忙跑回了内院！
苏雲并没有追逐，自己看了看天，眼神犀利，似乎在看着这即将变幻的无尽天际。
……
苏家议事厅的梁上悬着盏青铜古灯，灯油将尽，昏黄的光在青砖地上投出斑驳的影。厅内列着六张梨花木长桌，三位长老分坐两侧，袖中的手或攥或松，唯有高堂正中的苏振南，脊背挺得笔直，藏青锦袍上绣的暗纹饕餮，在微光中似要挣袍而出。
“苏振南！你倒好意思稳坐在这里！”二长老苏凌山猛地拍了桌，茶盏里的碧螺春溅出几滴，落在他青色的官靴上，“引魂灯是苏家的根！是镇住阴阳枢纽的钥匙！你把根丢了七年，林家用尸傀占了我们三座药庄，沈家在西郊挖我们的护脉石，你看不到吗？再找不到灯，我们符箓苏家就要沦为林溪的笑柄，连祖坟都要被人刨了！”
苏振南指尖摩挲着案上的紫砂杯，杯壁早已凉透。他抬眼时，目光扫过厅内——二长老脸红脖子粗，是真急也是真怨；大长老苏昀添捻着山羊胡，眼帘半垂，只偶尔用余光瞥向他手边的族长令牌；三长老苏明境最沉得住气，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着，节奏却乱了章法。
“我召诸位前来，议的是如何守住城南的聚灵阵。”苏振南的声音不高，却像块浸了冰的铁，压下了厅内的躁动，“林家用尸傀堵了聚灵阵的气口，再耗三日，阵眼就要崩了。”
“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啊。”苏昀添慢悠悠开口，语气里满是惋惜，“振南，不是我们逼你。七年前灯丢了，你说要压着消息，我们都依了。可上个月，沈家的人在酒楼里当众说‘苏家没了引魂灯，就是没牙的老虎’，这话传得满城都是！”他顿了顿，胡尖颤了颤，“我知道你夜夜去祠堂求祖先显灵，可族里的子弟都在逃，护院的饷银都快发不出去了……”
苏振南双眼微微一眯，余光精准地锁在苏明境脸上。三长老这才停了敲桌的手，端起茶盏抿了口，低声道：“大长老说得在理，可族长这些年也没闲着，派了三十多批人去寻灯，连漠北的黑市都查遍了。”
“查遍了还找不到？”苏凌山又要拍桌，却被苏振南投来的目光钉在原地。族长的眼神里没有怒，只有一种沉得能溺死人的冷：“引魂灯丢的那日，只有祠堂的守夜人、我，还有三位长老知道。消息锁了七年，突然走漏，诸位觉得是‘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有人故意拆苏家的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