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把火，烧给谁看？------------------------------------------，不是去找广陵仙尊对线，而是打开了那台闪烁红光的法器。“三界舆情监测系统”，名字很唬人，实际上就是个升级版的舆情监控平台。界面分成三个板块：凡间舆情、修仙界舆情、仙界舆情。每个板块又细分为“热搜榜争议榜辟谣榜”和“已翻车榜”。，三个板块的榜首位置，全被同一个词条占领——#玉颜丹烂脸#，数据触目惊心。：相关话题阅读量47亿，讨论量830万。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色的“爆”字。：置顶帖《广陵仙尊玉颜丹致人毁容，受害者已超过三百人》，回复量12万。帖子里贴满了凡人修士使用玉颜丹后面部溃烂的照片，一张比一张触目惊心。“仙界日报”微博：广陵仙尊官方账号最新一条动态是“清者自清”，评论区已沦陷。热评第一是“你清个屁”，点赞量580万。，转过头看向姜晚：“三百个受害者？之前不是说个例吗？”，语气平淡：“‘个例’是公关话术。实际情况是，玉颜丹的配方里有一种叫‘凝颜草’的成分，对仙人体质完全无害，但对凡人和低阶修士的皮肤有强刺激性。广陵仙尊那边不是不知道，是故意不说。为什么？因为市场。”姜晚掰着手指算，“仙界市场才多大？满打满算几百万仙人。凡间加修仙界多少人？几十亿。这块蛋糕，谁不想咬一口？玉颜丹定价三千灵石，对仙界的人来说不贵，但对凡间和修仙界的人来说，那是倾家荡产的价格。他们愿意花这个钱，图的是什么？图的是‘仙尊出品，必属精品’这块金字招牌。”：“所以广陵仙尊是在用仙界的信誉，收割凡间的韭菜。精准概括。”姜晚鼓掌，“欢迎来到仙界商业的底层逻辑。”，脑子里开始快速运转。
他前世虽然是个修仙宅，但没修仙之前，他在凡间读过几年大学，学的是新闻传播。虽然***在他踏上修仙路的那天就被他娘烧了——老人家觉得读书无用，修仙才是正道——但那些知识还在脑子里。
舆情处理，说白了就四个字：预期管理。
公众的愤怒不是冲着真相去的，是冲着“你骗了我”这个认知去的。你解释得越多，公众越觉得你在狡辩。你想把事态压下去，就必须做三件事：认错、担责、改错。
三步走完，公众的气也就消了。
三步里少一步，这事儿就过不去。
“姜姐，”林凡开口，“广陵仙尊那边，现在是谁在对接？”
“他的首席弟子，玄**人。这人是广陵仙尊的大管家，脾气大得很，刚才传音符就是他发的。”姜晚从抽屉里翻出一块玉简，“这是他的****，你要试试？”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给玄**人发了一条信息：
仙界舆情处林凡，想就玉颜丹事件与广陵仙尊方面进行沟通，烦请安排时间面谈。
消息发出去，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回复来了。
只有四个字：
没空。不见。
林凡盯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抽搐。
“别生气，”姜晚安慰他，“他们就是这么狂。广陵仙尊在仙界经营了几千年，关系网密得跟蜘蛛网似的。咱们舆情处，在他们眼里连只蚊子都不如——蚊子好歹还能叮人一口，咱们连嘴都张不开。”
林凡没说话。他又发了一条：
此事已严重影响仙界形象，建议贵方积极配合调查，以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
区区舆情处，也配谈“仙界形象”？你们先管好自己的编制再说吧。友情提醒：仙界下一年度预算审批在即，舆情处这种边缘部门，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识相的话，这事儿就别掺和了。
林凡把玉简放下，表情平静得可怕。
姜晚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林凡站起来，走到窗前，“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一个公关危机，最后会变成一个**问题？”
姜晚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广陵仙尊的底气，不在于他的丹药有多好，而在于他在仙界预算委员会里有关系。舆情处如果要动他，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网。
而这张网的节点，遍布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姜晚轻声说，“你想退缩了？”
林凡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不是苦笑，也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姜晚没见过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姜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投诉吗？”
姜晚摇头。
“因为我在渡劫台上，听到那两个雷公说了一句话。”林凡的声音很轻，“他们说，‘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句话让我意识到一件事——”
他顿了顿。
“规则之所以能被他们随意践踏，不是因为规则不好，而是因为没有人去执行规则。没有人去执行，不是因为不想执行，而是因为——执行规则的人，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姜晚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
“我是说，如果我要做这件事，就不能用他们的方式。”林凡走回桌前，拿起那块玉简，“他们觉得舆情处没编制、没预算、没**，所以不配跟他们谈。那好——”
他把玉简在手里转了一圈。
“我就不跟他们谈。”
姜晚挑眉：“那你打算跟谁谈？”
林凡指了指那台舆情监测系统，屏幕上，“凡间舆情”板块的热度还在飙升。
“跟他们谈。”
---
当天下午，林凡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注册了一个仙界官方认证账号，名字叫“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仙界舆情处”。头像是一个大大的“舆”字，**图是一行标语：“倾听三界声音，共建和谐未来”。
这个账号开通后的第一件事，是在“仙界日报”微博上发布了第一条动态：
关于“玉颜丹”事件的官方**
近日，有群众反映使用“玉颜丹”后出现不良反应，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已责成仙界舆情处牵头成立专项调查组，对该事件进行全面调查。
我们承诺：调查过程公开透明，调查结果如实公布，相关责任依法追究。
欢迎广大网友提供线索，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仙界舆情处
即时
这条动态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瞬间炸了。
热评第一：**，仙界居然有官方号了？活的？
热评第二：等等，“全面调查公开透明依法追究”——这画风不对啊，仙界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一套了？
热评第三：假的吧？这怕不是哪个网友冒充的？
热评**：楼上，我看了一下认证，是真的。认证信息写着“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直属机构”，这个机构我查了一下，居然真的有编制……虽然是仙界最末等的编制。
热评第五：不管真的假的，先点赞再说！终于有人管了！@广陵仙尊，你倒是出来走两步啊！
林凡看着评论区，面无表情地做了第二件事。
他登录了舆情处的内部系统，找到了一份文件——《仙界商业广告管理条例》。
这份文件是三千年前颁布的，厚厚一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条款。林凡翻了翻，发现条例本身写得相当完善：什么产品需要备案，什么成分需要公示，什么广告词不能乱用，出了问题谁来负责——写得清清楚楚。
问题在于，这份条例从来没有被真正执行过。
因为负责执行的部门，就是舆情处。
而舆情处，在此之前，只有姜晚一个人。
林凡翻到第三章第七条，眼睛亮了：
第三章 化妆品及丹药类广告管理
第七条：凡在仙界及下界投放广告的化妆品、丹药类产品，必须向舆情处提交产品成分报告及安全检测报告，经审核通过后方可上市。未通过审核擅自上市的，舆情处有权责令其下架并处以罚款；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的，舆情处有权启动追责程序，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
林凡把这条抄下来，做成了第二份文件。
然后，他以舆情处的名义，给广陵仙尊的“玉颜丹”项目组发了一份正式函件：
关于“玉颜丹”产品涉嫌违反《仙界商业广告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的通知
经查，贵方产品“玉颜丹”在上市前未向舆情处提交产品成分报告及安全检测报告，涉嫌违规。现责令贵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以下材料：
1. 玉颜丹完整成分列表及配比；
2. 凝颜草成分的安全性检测报告（含对凡人体质及低阶修士体质的专项检测）；
3. 玉颜丹上市以来的销售记录及消费者反馈数据。
逾期未提交的，舆情处将依据条例启动强制调查程序，并视情况移交仙界监察部门处理。
仙界舆情处
即时
这封函件，林凡用了最高权限发出——这意味着它不仅仅是发给广陵仙尊的，还会同步抄送给仙界监察部、仙界商业管理司，以及仙界预算委员会。
姜晚看到这封函件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你疯了？”她瞪大眼睛，“你直接抄送预算委员会？那不是广陵仙尊的大本营吗？你这是把战火往人家家里引啊！”
林凡面不改色：“正因为是他的大本营，所以才要抄送。”
“为什么？”
“因为预算委员会里有不同**。”林凡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任何一个组织，只要存在超过一千年，内部一定会有****。广陵仙尊能在预算委员会里横着走，说明他在那个圈子里有盟友。但盟友的反面，就是敌人。”
他顿了顿。
“我抄送给预算委员会，不是给广陵仙尊看的，是给他的敌人看的。那些人会意识到一件事——玉颜丹事件如果闹大了，广陵仙尊的声誉受损，他在预算委员会的话语权就会下降。话语权下降了，他占着的那些资源，就可以重新分配了。”
姜晚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他们会这么想？”
林凡笑了笑：“不确定。但**的精髓不在于确定，在于——给他们一个选项。”
---
第三件事，林凡做得更绝。
他直接联系了举报人——凡人美妆博主@美妆**王富贵。
联系的方式很简单：他在舆情处的官方账号上发了一条私信，附上了自己的工作证照片和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的徽章，然后写道：
王先生**，我是仙界舆情处的林凡专员。关于您举报的玉颜丹事件，我们已正式立案调查。如果您方便的话，我想邀请您来仙界一趟，当面了解情况。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王富贵回复了。
回复的方式也很简单：他直接在自己拥有两千万粉丝的账号上，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王富贵脸上的溃烂还没有完全好，半边脸贴着纱布，但眼神亮得吓人。他对着镜头，声音沙哑但坚定：
“家人们，我收到了仙界官方部门的私信。他们说要调查这件事，邀请我去仙界当面说明情况。”
“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我要说——谢谢你们终于看到了。”
“如果是假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有点红。
“如果是假的，那我也认了。反正脸已经烂了，还能烂到哪儿去呢？”
视频发出后，三分钟播放量破百万。
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一条是：
不管真假，这位“林凡专员”已经干了仙界三千年来没人干过的事——他至少说了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林凡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姜晚注意到，他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在想什么？”她问。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在想，那个系统当初给我的评分是3.6分。中品资质，没有**，没有关系，可忽略级损失。”
“所以？”
“所以，如果一个3.6分的人，都能做到这件事——”他抬起头，目光平静，“那那些评分更高的人，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姜晚没有回答。
但她嘴角的笑意，比之前深了一分。
窗外，夕阳把仙山染成了金色。远处广陵仙尊的宫殿群依然巍峨，依然闪耀，依然不可一世。
但林凡知道，那块金字招牌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
而裂缝，是光透进来的地方。
（第二章完）
他前世虽然是个修仙宅，但没修仙之前，他在凡间读过几年大学，学的是新闻传播。虽然***在他踏上修仙路的那天就被他娘烧了——老人家觉得读书无用，修仙才是正道——但那些知识还在脑子里。
舆情处理，说白了就四个字：预期管理。
公众的愤怒不是冲着真相去的，是冲着“你骗了我”这个认知去的。你解释得越多，公众越觉得你在狡辩。你想把事态压下去，就必须做三件事：认错、担责、改错。
三步走完，公众的气也就消了。
三步里少一步，这事儿就过不去。
“姜姐，”林凡开口，“广陵仙尊那边，现在是谁在对接？”
“他的首席弟子，玄**人。这人是广陵仙尊的大管家，脾气大得很，刚才传音符就是他发的。”姜晚从抽屉里翻出一块玉简，“这是他的****，你要试试？”
林凡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给玄**人发了一条信息：
仙界舆情处林凡，想就玉颜丹事件与广陵仙尊方面进行沟通，烦请安排时间面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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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四个字：
没空。不见。
林凡盯着这四个字，嘴角微微抽搐。
“别生气，”姜晚安慰他，“他们就是这么狂。广陵仙尊在仙界经营了几千年，关系网密得跟蜘蛛网似的。咱们舆情处，在他们眼里连只蚊子都不如——蚊子好歹还能叮人一口，咱们连嘴都张不开。”
林凡没说话。他又发了一条：
此事已严重影响仙界形象，建议贵方积极配合调查，以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这次回复来得更快：
区区舆情处，也配谈“仙界形象”？你们先管好自己的编制再说吧。友情提醒：仙界下一年度预算审批在即，舆情处这种边缘部门，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识相的话，这事儿就别掺和了。
林凡把玉简放下，表情平静得可怕。
姜晚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林凡站起来，走到窗前，“我只是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一个公关危机，最后会变成一个**问题？”
姜晚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
广陵仙尊的底气，不在于他的丹药有多好，而在于他在仙界预算委员会里有关系。舆情处如果要动他，动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张网。
而这张网的节点，遍布仙界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姜晚轻声说，“你想退缩了？”
林凡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容——不是苦笑，也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姜晚没见过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姜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投诉吗？”
姜晚摇头。
“因为我在渡劫台上，听到那两个雷公说了一句话。”林凡的声音很轻，“他们说，‘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这句话让我意识到一件事——”
他顿了顿。
“规则之所以能被他们随意践踏，不是因为规则不好，而是因为没有人去执行规则。没有人去执行，不是因为不想执行，而是因为——执行规则的人，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姜晚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
“我是说，如果我要做这件事，就不能用他们的方式。”林凡走回桌前，拿起那块玉简，“他们觉得舆情处没编制、没预算、没**，所以不配跟他们谈。那好——”
他把玉简在手里转了一圈。
“我就不跟他们谈。”
姜晚挑眉：“那你打算跟谁谈？”
林凡指了指那台舆情监测系统，屏幕上，“凡间舆情”板块的热度还在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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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林凡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注册了一个仙界官方认证账号，名字叫“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仙界舆情处”。头像是一个大大的“舆”字，**图是一行标语：“倾听三界声音，共建和谐未来”。
这个账号开通后的第一件事，是在“仙界日报”微博上发布了第一条动态：
关于“玉颜丹”事件的官方**
近日，有群众反映使用“玉颜丹”后出现不良反应，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已责成仙界舆情处牵头成立专项调查组，对该事件进行全面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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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评第二：等等，“全面调查公开透明依法追究”——这画风不对啊，仙界什么时候开始搞这一套了？
热评第三：假的吧？这怕不是哪个网友冒充的？
热评**：楼上，我看了一下认证，是真的。认证信息写着“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直属机构”，这个机构我查了一下，居然真的有编制……虽然是仙界最末等的编制。
热评第五：不管真的假的，先点赞再说！终于有人管了！@广陵仙尊，你倒是出来走两步啊！
林凡看着评论区，面无表情地做了第二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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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文件是三千年前颁布的，厚厚一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条款。林凡翻了翻，发现条例本身写得相当完善：什么产品需要备案，什么成分需要公示，什么广告词不能乱用，出了问题谁来负责——写得清清楚楚。
问题在于，这份条例从来没有被真正执行过。
因为负责执行的部门，就是舆情处。
而舆情处，在此之前，只有姜晚一个人。
林凡翻到第三章第七条，眼睛亮了：
第三章 化妆品及丹药类广告管理
第七条：凡在仙界及下界投放广告的化妆品、丹药类产品，必须向舆情处提交产品成分报告及安全检测报告，经审核通过后方可上市。未通过审核擅自上市的，舆情处有权责令其下架并处以罚款；造成消费者人身损害的，舆情处有权启动追责程序，追究相关责任人法律责任。
林凡把这条抄下来，做成了第二份文件。
然后，他以舆情处的名义，给广陵仙尊的“玉颜丹”项目组发了一份正式函件：
关于“玉颜丹”产品涉嫌违反《仙界商业广告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七条的通知
经查，贵方产品“玉颜丹”在上市前未向舆情处提交产品成分报告及安全检测报告，涉嫌违规。现责令贵方在三个工作日内提交以下材料：
1. 玉颜丹完整成分列表及配比；
2. 凝颜草成分的安全性检测报告（含对凡人体质及低阶修士体质的专项检测）；
3. 玉颜丹上市以来的销售记录及消费者反馈数据。
逾期未提交的，舆情处将依据条例启动强制调查程序，并视情况移交仙界监察部门处理。
仙界舆情处
即时
这封函件，林凡用了最高权限发出——这意味着它不仅仅是发给广陵仙尊的，还会同步抄送给仙界监察部、仙界商业管理司，以及仙界预算委员会。
姜晚看到这封函件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
“你疯了？”她瞪大眼睛，“你直接抄送预算委员会？那不是广陵仙尊的大本营吗？你这是把战火往人家家里引啊！”
林凡面不改色：“正因为是他的大本营，所以才要抄送。”
“为什么？”
“因为预算委员会里有不同**。”林凡的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任何一个组织，只要存在超过一千年，内部一定会有****。广陵仙尊能在预算委员会里横着走，说明他在那个圈子里有盟友。但盟友的反面，就是敌人。”
他顿了顿。
“我抄送给预算委员会，不是给广陵仙尊看的，是给他的敌人看的。那些人会意识到一件事——玉颜丹事件如果闹大了，广陵仙尊的声誉受损，他在预算委员会的话语权就会下降。话语权下降了，他占着的那些资源，就可以重新分配了。”
姜晚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他们会这么想？”
林凡笑了笑：“不确定。但**的精髓不在于确定，在于——给他们一个选项。”
---
第三件事，林凡做得更绝。
他直接联系了举报人——凡人美妆博主@美妆**王富贵。
联系的方式很简单：他在舆情处的官方账号上发了一条私信，附上了自己的工作证照片和三界和谐发展办公室的徽章，然后写道：
王先生**，我是仙界舆情处的林凡专员。关于您举报的玉颜丹事件，我们已正式立案调查。如果您方便的话，我想邀请您来仙界一趟，当面了解情况。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王富贵回复了。
回复的方式也很简单：他直接在自己拥有两千万粉丝的账号上，发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王富贵脸上的溃烂还没有完全好，半边脸贴着纱布，但眼神亮得吓人。他对着镜头，声音沙哑但坚定：
“家人们，我收到了仙界官方部门的私信。他们说要调查这件事，邀请我去仙界当面说明情况。”
“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我要说——谢谢你们终于看到了。”
“如果是假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有点红。
“如果是假的，那我也认了。反正脸已经烂了，还能烂到哪儿去呢？”
视频发出后，三分钟播放量破百万。
评论区里，点赞最高的一条是：
不管真假，这位“林凡专员”已经干了仙界三千年来没人干过的事——他至少说了句“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林凡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姜晚注意到，他握着玉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在想什么？”她问。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在想，那个系统当初给我的评分是3.6分。中品资质，没有**，没有关系，可忽略级损失。”
“所以？”
“所以，如果一个3.6分的人，都能做到这件事——”他抬起头，目光平静，“那那些评分更高的人，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姜晚没有回答。
但她嘴角的笑意，比之前深了一分。
窗外，夕阳把仙山染成了金色。远处广陵仙尊的宫殿群依然巍峨，依然闪耀，依然不可一世。
但林凡知道，那块金字招牌上，已经出现了一道裂缝。
而裂缝，是光透进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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