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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夜风像刀子。
我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在街头狂奔。
必须找个活儿干。
我先去了一家连夜招工的小型体检中心。老板看我熟悉医疗器械,本来挺高兴。
可他刚把我的***号输入系统,脸色就变了。
“你走吧。顾氏医疗集团发了行业通报,你有重度精神**,谁敢用你?”
我被赶了出去。
一连跑了三家小诊所,甚至连黑心药房,都不敢收留我。
我爸妈掐死了我赖以生存的所有专业通道。
绝望中,我想起我的本科导师,陈老。
当年是他力排众议,收了我这个只对科研着迷的傻学生。
我用公用电话打给他。
“老师,是我。我没病,实验数据真的是我的,求您帮我发个声,或者借我点钱买车票离开这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小语啊。”陈老的声音透着疲惫,“**刚给我打过电话,听得出来,他很痛心。”
“他把你的行为评估报告发给了我......孩子,你现在的状态,真的不适合再碰科研了。”
“老师......”
“你听话,回去配合治疗。林耀是个好孩子,他说只要你肯认错,副主编的位置还是留给你的。别再闹了。”
我挂断了电话。
连最懂我的人,也被那几张伪造的专业报告骗了。
我漫无目的地走,最后停在城郊的屠宰场。
血腥味冲天,地上的污水没过脚踝。
“招剔骨工吗?”我问门口抽烟的工头。
他斜着眼打量我。
“又脏又臭,按件计费,女的干不了。”
我直接走过去,抓起案板上的剔骨刀,手起刀落,把一块带着筋膜的牛骨剔得干干净净。
解剖学第一名的手,用来杀牛,正合适。
工头愣了,点点头留下了我。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住在屠宰场的工棚里。
每天十几个小时泡在血水里,手被冻得开裂,身上的腥臭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没有碳酸锂,没有父母高高在上的说教。
我睡得比任何时候都安稳。
直到那天,工头扔给我一个手机。
“有人找你,打到我这儿来了。”
我接起电话,里面传出我**声音。
“底层的苦吃够了吧?”
“**消气了。他托关系给你在卫生局谋了个位置,体面清闲。
明天家里派车去接你,收拾干净点,别给我丢人。”
我没说话,直接挂断,把手机还给工头。
转身继续去洗那堆带血的案板。
一周后,屠宰场门口,还是停了一辆黑色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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