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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掉你的，是你自己。”

我收回目光，看向旁听席的最后一排。

“除了王阿姨，我还有两位证人。”

最后一排站起一男一女。

他们穿着孝服，男人手里捧着一张遗照。

是那个在临床试验中脑死亡的患者家属。

林耀看到那张遗照，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法官。”男人眼眶深陷，举起手里的一份文件，“我们不告顾语了。我们要告林耀，告顾家医院蓄意**！”

我爸猛地撑住桌面：“你们家属不要被人当枪使！

这起事故是顾语篡改数据导致的，我们顾家已经承诺给你们双倍赔偿了！”

“闭嘴吧你个**！”

死者的妻子凄厉地骂出声，把手里的文件狠狠砸向我爸的方向。

纸片散落一地。

“那是我老公出事前一个月，林耀私底下让他签的免责协议书！”

法警捡起一份，呈递给法官。

我站在被告席上，声音平稳，传遍全场：

“那份数据，从一开始就是个半成品，存在致命的排异漏洞。这就是我当初没做完的原因。”

“林耀根本看不懂底层逻辑，但他太着急了。”

我看向瘫软在椅子上的林耀。

“评选院士的截止日期快到了，你要成绩。所以你明知道数据有问题，依然向患者隐瞒了排异风险，强行**临床。”

“等出了人命，你们一家三口又跑到屠宰场，逼我签自首**。”

我看着我爸妈，“反正我是个盖了章的精神病。

我替他顶了罪，既不用坐牢，又能保住他清白的前途。你们把算盘打得太响了。”

我爸浑身发抖，指着我的手指不停地晃。

“小语......你是要**我们全家吗？！”

他满眼失望，似乎到现在都觉得是我不可理喻。

“林耀如果进去了，顾家医疗集团的牌子就砸了！我们半辈子的心血就全毁了！”

“顾家倒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你闹成这样，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还有谁敢要你？！”

我妈也回过神来，隔着栏杆朝我哭喊：

“小语，妈妈真的是为了你好啊！林耀他能救那么多人，他只是犯了一次错！你非要把他毁了吗？！”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反胃。

“圈子？”

我扯掉手腕上用来遮挡电击疤痕的护腕。

“你们用电击毁了我的右手神经，我早就拿不了手术刀了。我还在乎什么圈子？”

我妈看着我手腕上密密麻麻的焦痕，猛地捂住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转过身，直面镜头。

“我不要赔偿，不接受调解。”

“我要顾氏集团停业彻查。我要你们，把牢底坐穿。”

法槌重重落下。

“经本庭初步核查，证据有效。鉴于本案涉及重大医疗欺诈及故意伤害，即刻移交**机关立案侦查。”

几个**推开法庭大门，径直走向原告席，掏出了冰冷的**。

我爸猛地瘫倒在地上。

林耀被拽起来的那一刻，突然发了疯似的冲我大吼：“顾语！我是你弟弟！你真要赶尽杀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