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长信殿内香烟氤氲，秀女们垂首肃立在殿前，殿内气氛压抑。
祁泽也就是现在的皇帝萧砚辞，破例让沈知微侍立在御座旁，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御案，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今**便替朕相看，挑顺眼的留下。”
“挑得好了，朕有赏。”
沈知微对上萧砚辞意味不明的眼神心头一紧，却只能屈膝应下，强作镇定地打量着阶下之人。
她认真核对起这些秀女的家世**，回想了祁泽曾经那些女朋友的特点筛选出几批人，她想这些应当是符合男人心意的。
萧砚辞瞧着沈知微当真在认真替他筛选秀女，心中平白生出几分不悦。
当沈知微第三次将秀女名单呈递上来时，萧砚辞拂袖扫掉了桌面上的竹简。
殿上的人听着动静立马跪了一地，包括沈知微，她不明白为何萧砚辞突然就发怒。
萧砚辞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知微，接着伸出手，两指狠狠掐住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沈知微，你是刻意挑选这些没用的人，让朕看不上是吗！”
“后宫空虚，朕膝下子嗣匮乏，皇室开枝散叶艰难这罪谁来担？你吗？”
沈知微被他掐的生疼，她忍着痛开口解释：“臣女没有，臣女挑选出来的这些都是合适的女子……”
萧砚辞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甩开沈知微，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笑意，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哦？朕的决断，岂容你置喙？”
“臣女不敢！”
萧砚辞回到御座，音色又哑了几分，带着威慑：“你不敢，我看你胆子大的很，来人，沈氏抗旨不遵当庭忤逆，鞭刑处置。”
内侍侍卫一拥而上，架住她双臂。她挣扎不得，珠钗散乱，鬓发微垂，心头又惊又寒。
萧辞砚眸色猩红，居高临下睨着她，毫无半分怜惜，“阿念，朕今日便让你记住嘴硬的下场。”
刑鞭落下的刹那，尖锐的痛楚炸开在肩头后背，皮开肉绽，灼痛刺骨。
每一鞭都带着狠厉力道，撕裂衣料，嵌入血肉。
沈知微浑身剧颤，冷汗瞬间浸透中衣，牙关死死咬着，唇齿间溢出血腥，痛得眼前发黑。
殿内静得只剩鞭梢的锐响和皮肉受击的闷声。
高位上的帝王端坐不动，面无表情地看着沈知微在鞭下摇摇欲坠，眼底翻涌着偏执与复杂。
十鞭过后，沈知微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伤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痛。
头顶传来萧砚辞淡漠地声音：“朕问你，到底是谁。”
沈知微垂首，血珠顺着衣摆滴落，声音破碎却依旧倔强：“臣女……沈知微。”
萧砚辞面色冷冽，眸色沉如寒潭，不见半分温度，只剩慑人的戾气。
“再打。”
殿内沉闷的鞭击声、衣料撕裂声，听得人心惊胆战，不少胆子小的秀女当场吓晕了过去。
第九十九鞭落下时，沈知微浑身一震，趴在地上再无任何气力。
萧砚辞下令让侍女将沈知微搀扶起立于一旁，接着选秀。
此刻殿内的秀女哪里见过这般场面，一个个都吓破了胆不敢再往前。
只有一人，缓步出列，沈知微抬头看向来人。
是大伯家的女儿，她的堂妹——沈清念。
她们二人眉眼七分相似，家世却天差地别，虽是堂亲却从父辈就不对付。
萧砚辞在看清来人的长相时，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看向沈知微，嘴角勾起晦暗不明的笑意，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让她听得真切：“这个不错，你觉着呢？”
沈知微颤巍跪地，俯首：“臣女不敢揣度圣意，一切任凭陛下抉择。”
萧砚辞看向座下的秀女，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秀女立刻温顺叩首，声音软糯娇柔：“臣女沈清念，拜见陛下。”
“哦？沈、清、念。”
萧砚辞饶有兴趣地一个字一个字重复了一遍，漫不经心道：“朕唤你阿念可好。”
沈知微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形的血痕，尖锐的痛感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怒意与酸涩。
她面色瞬间惨白，后背刺骨的疼痛感**辣的，却不及心中半分。
萧砚辞当晚便将沈清念纳入宫中，封为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