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两人对峙
房门被推开,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谢识临一身月白色长袍,面容冷峻,眉眼深邃,全然看不出半点少年将军的影子,举手投足间皆是身居高位的沉稳。
见她鬓发凌乱,脸色苍白,一副吓坏了的模样,谢识临蹙眉,“是梦魇着了?”
床榻上,女人一言不发,沉默地将自己裹进锦被。
一双玉臂一晃而过,隐约可见点点红痕。
谢识临只当是她睡觉压出来的印子,语气微缓,“昨日之事,是我不对。”
想到阮葚梨被从湖里救上来毫无生气的模样,他面上带了些愧疚。
“我并非故意伤你,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更何况昭阳身份特殊,不能有失,你平日里少同她计较。”
“这几日在府中好好调养身子,等过几日......”
阮葚梨脑袋发空,心想这还是这几年谢识临第一次跟她说这么多话,却是为了别的女人。
胳膊忽然被一把攥住,男人不知何时走到床榻前,一双黑眸幽幽沉沉,像是要将她看穿。
“在想什么?”
“......没有。”
谢识临脸色一沉,仍耐着性子,“这次是让你委屈了,但你放心,即便没有正妻之位,吃穿用度仍旧不变,府中中馈也皆由你掌。”
“除了一个虚名,在这府中,你还是当家主母。”
听着男人恩赐一般的话,阮葚梨心口一痛。
权势,地位,荣华富贵。
她以为她要的是这些,像他一样?
她要的,自始至终,不过是一颗真心。
是十年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桀骜少年,而不是眼前这个薄情寡义,权势滔天的永安侯。
她抬眼,眼底一片讥讽。
“侯爷何必说这些,你我都知道,结果只有一个。”
“......你知道便好。”
男人声音重新恢复冷硬,握住她的手却越发用力。
阮葚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今晚,侯爷可会与郡主**?”
话音刚落,空气一阵冷凝。
说不清是恼还是怒,谢识临只觉心头一阵烦躁,语气不耐:“你就非要胡搅蛮缠?”
“不过一个名分,我若狠心,你连个妾都当不成!”
争执之间,谢识临目光不经意落在某处,一抹刺目猩红悄然露出。
他认得那东西,军营将士常系的抹额。
可它合该出现在战场,军营,千不该万不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他夫人的寝榻之上!
理智轰然炸开,“这是什么?!”
他猛地将布料抽出,看清实物后,一股莫名的熟悉涌上心头,怒火中烧的他却顾不上细想。
“男子的贴身之物?阮葚梨,谁给你的胆子背着我偷人?”
谢识临长臂一伸,将人死死压在身下。
动作间,松散的里衣领口大敞,女子白皙如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连同那些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红痕,触目惊心。
“阮、葚、梨!”他目眦欲裂。
窗外忽然一道异响,动静极轻,却逃不过谢识临常年习武的耳朵。
他眸色一厉,反手一掌挥出。
“砰!”
一道身影自窗棂外翻了进来,身姿矫健,轻功了得。
同样的身形,同样的脸,那人却更显少年意气,眉目间一股子桀骜不驯,瞧着就欠揍。
这是他?
小谢识临看都没看他一眼,跃至阮葚梨跟前,将人紧紧揽在怀里,转头朝男人怒目而视:
“你凭什么凶阿梨?!”
谢识临沉默了。
看着眼前与自己十年前一般无二的少年,又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赤红抹额,终于想起那抹熟悉从何而来。
“谁让你出来的?”阮葚梨眉头轻蹙。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面对十年后的谢识临,她看都不敢看几眼,对少年却说不出的亲昵。
往日古板沉寂的人儿,这会儿却如一潭死而复生的活水。
让人渴求,又忍不住催生出一股更深的恶欲。
谢识临瞳色渐深。
他向来聪慧,短短几息便看清了如今局面:十年前的自己不知为何来到十年后,还蛊惑了他的夫人。
是的,蛊惑。
男人神色阴鸷地扫了一眼少年,深吸一口气,一如往常沉稳。
“阿梨,过来。”
“我才是你的夫君,他不过是个不知哪儿来的邪祟。”
“放*****!”
小谢识临狠啐了一口,转头扑进女人怀里,委屈巴巴诉苦:“阿梨你看,这人好过分!不仅对我动手,对你也不好,虽然他也是十年后的我,但是......这家伙肯定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这样对你!”
“他有病,可我不一样!”少年亮晶晶看着她,“阿梨,你最是了解我,这世上没人比我更爱你了!你跟我走吧!”
“什么侯爷,什么郡主,我统统不要,只要你!”
碧落黄泉,他想要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阿梨。
少年眸底暗色翻涌,将脸深深埋进女人颈窝。
这一幕深深刺激了男人,尤其是......阮葚梨,他的妻,竟然没有拒绝!
她怎么敢!
“找死!”
屋内忽地掀起一阵冷风,吹得门窗嘎吱作响。
四目相对,一黑一白。
一个戾气横生,浑身都是战场厮杀的血气;一个冰冷阴鸷,眉眼间都是令人胆寒的狠辣。
阮葚梨见状不妙,刚要开口:“你们......”
“阿梨不必担心我。”
“夫人不必忧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空气中的**味更浓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厮隔着门颤声禀报:“侯爷!不好了!昭阳郡主摔伤了!”
“......可有叫大夫看过了?”
屋内,男人的声音幽幽传出。
小厮立马道:“回禀侯爷,大夫看过了,昭阳郡主伤势过重,请您过去看看。”
话音刚落,门被大力推开。
谢识临冷着张脸,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果然,哪儿有什么长长久久的爱,男人对女人,不就那么一档子事儿?
谁都逃不过喜新厌旧。
即便是当年人人艳羡的国公府嫡女,如今的侯府主母......不对,如今,这位可是连正头娘子的名头也没了。
小厮面露同情,摇摇头快步跟上了。
“阿梨,这十年,你便是过的这样的日子?”
屋内,小谢识临神色恍惚。
阮葚梨闻言也只淡淡一笑,心像被**过一样。
少年最见不得心爱的女子伤心,忽地一拍桌子,声音认真又心疼:“阿梨!你跟我走吧!”
“我的阿梨就不该受半点委屈!你跟我走,往后我疼你护你!离这个狗男人远远的!”
阮葚梨平静道:“他就是你,十年后的你。”
“我不一样!我不会变成他那样!”
见她面上无悲无喜,少年心中蓦地涌上一股恐慌,急得直打转!
明明他是爱她的啊,恨不能将一颗真心刨给她看。
那么爱,怎么可能会变呢?
“阿梨,你相信我,我绝不负你!”
“我是认真的!”
任凭他好话说尽,阮葚梨也只是静静坐在床榻上,温婉娴静,却带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片刻后,方才那小厮又匆匆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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