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怀过三次孕，却次次保不住。
每当我哭得撕心裂肺时，我的夫君总是会安慰我。
“夭夭别难过，孩子总会有的。”
我总以为是我身弱害了孩子，心中满是愧疚，
可我却不知夫君崔墨北就是杀害我孩子的凶手。
他满心满眼都是我，却也始终嫌弃我是商贾之女，
想要一位书香世家女子做他孩儿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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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婚六年，我与崔墨北始终没有孩子。
为此我访遍京城的名医，甚至求神拜佛。
可每次刚有身孕，不出两月便会流产，每次都险些要了我的命。
崔墨北心疼至极，将我搂在怀中。
“不要了，夭夭，我有你就足够了。”
我信了。
我总以为是自己的错。
是他待我太好，是崔家门槛太高，是我福薄，承不住这份恩典。
直到这年开春，我去城外慈恩寺上香求签，
回程时马车绕道东市，想顺路取一帖新调的补药。
车帘掀开一角，我无意间望向街边.
崔墨北正走进一座朱门深院，身旁跟着个穿月白褙子的年轻女子，
面色苍白，身子尚显*弱，臂弯里却一边一个，抱着两个襁褓。
婴儿细弱的啼哭声隔街传来，像一把尖刀，直直**我的心窝。
我僵在车中，指尖死死攥着帘布，指节泛白。
我看见崔墨北侧身护着那女子，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紧张。
我下了车，不自觉地跟上去。
崔府别院。
门虚掩着，里头几个产婆谄媚的笑声。
“恭喜摄政王，贺喜摄政王！喜得龙凤胎，真是好兆头啊！”
“小少爷小郡主俊俏又聪慧，以后定是人中龙凤。
也只有姑苏郑家的嫡女，祖上出过三位帝师的郑姑娘，
这样的门第、这样的才情才配得上摄政王。那位嘛……”
“毕竟是商贾之女，连正经闺学都没上过几日，
就算侥幸生下了孩子，那孩子能有什么出息？反倒拉低崔氏的门楣。况且……”
“闭**的狗嘴，谁给你的胆子敢这样说她？”
崔墨北的声音骤然响起，冷得像淬过寒冰。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方才附和得最起劲的几人。
那些产婆方才还眉飞色舞的脸，霎时惨白如纸。
“我崔墨北的发妻，还轮不到被你们指指点点。”
没人敢再吭声。
他收回视线，转向榻上那面容清冷的女子，声音不自觉地放柔。
“你辛苦了，想要什么奖赏？城南那间铺子，还是京郊的温泉庄子？”
“这些我都不想要。”
女子打断他，目光淡淡地望向窗外。
“契书写得明白，我出身子，替你孕育子嗣，换一笔足够我郑家东山再起的银子。
两个孩子，交给王妃抚养。我不沾手，也不留名。”
崔墨北唇角的笑意缓缓敛去。
“谁告诉你契书履行完了？”
他声音一沉，抬手捏住她的下巴，
“郑暖烟，你在小瞧我吗？我是一条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
眼见气氛凝滞，一旁立刻有人打圆场：
“郑姑娘，摄政王为了让你顺利怀上，这两年哪晚不是往你这儿跑？连正院那边都少去了。”
“为了让那位怀不上，还特意在她那些补药里换了味不伤身却难孕的药材，一换就是六年。”
“那位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是自己命不好呢，月月往寺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