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始发抖。
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里面记录的全是周凯为**爸一家花的钱。
小到几百块的水果、保健品。
大到几千块的衣服、首饰。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日期，金额，用途。
甚至还有当时的心情。
4月2日，爸爸说他同事都用最新款的手机，他不能丢面子。我把存钱罐里所有的钱都给了他。里面有我想买航模的钱。有点难过。
4月15日，奶奶说邻居张***孙子每个月都给她2000块生活费，她也想要，爸爸让我给。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一直以为，我的丈夫周国强虽然赚得不多，但顾家，疼孩子。
我以为，我的婆婆王桂枝虽然有些偏心，但对孙子总归是好的。
原来，全都是假的。
他们一直在用这种方式，压榨我唯一的儿子。
我的儿子，才十四岁。
他哪来那么多钱？
账本的最后几页，给了我答案。
5月10日，为了给姑姑买演唱会门票，我把最喜欢的限量版球鞋卖了。
5月22日，爸爸说他要请领导吃饭，我又卖了一个游戏账号。
6月1日，儿童节，爸爸问我有没有收到姥姥的红包。
我眼前的字迹开始模糊。
原来，他半夜不睡，不是在写作业。
是在打游戏代练，是在网上做各种任务，是在用他稚嫩的肩膀，填补那个无底洞。
我翻到最后一页。
最新的一笔，是昨天。
6月15日，姑姑周莉要买最新款的水果手机，一万多块。
钱的来源：压岁钱，姥姥给的零花钱，还有……我新卖掉的游戏账号的钱。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周国强昨天还跟我说，他妹妹周莉刚毕业，工作辛苦，连个好手机都舍不得买。
我当时还觉得心疼。
我真是个天大的傻瓜。
02
我拿着那个作业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从天亮，坐到天黑。
周凯去姥姥家了，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有开灯。
黑暗中，那些文字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我的心里。
我一遍遍地回想。
周国强每次带儿子回老宅，回来后，儿子就会情绪低落好几天。
我问他，他只说奶奶家规矩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