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翌日清晨，凤仪宫还未掌灯，陛下封了萧氏为瑶妃，赐居揽月宫的消息便已传遍六宫。
叶若微藏起眼底的落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低下头继续缝百福衣。
这件衣裳是给阿澜的。
她那个自幼体弱的弟弟，从小被父亲的宠妾**，连冬日的炭火都要被克扣。
叶若微进宫前，阿澜拽着她的衣角，小声说：“姐姐，我会乖乖吃药，你也要好好的。”
那年阿澜才八岁。
如今五年过去了，她终于要替阿澜挣到那个世子之位。
至于南宫珩封谁做妃子，与她无关。
指尖忽地被**破，一滴血珠渗出来，落在百福衣的金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叶若微将指尖含入口中，铁锈味在舌尖弥散。
“娘娘，瑶妃求见。”
殿外的通传声还没落地，女子笑声已经率先传了过来。
萧月瑶大步迈入凤仪宫，绛红色的宫装衬得她面若桃花，眉眼间是毫不遮掩的得意。
她身后跟着八个侍女，排场比叶若微这个皇后还大。
“皇后姐姐好兴致，这是在做针线活？”
萧月瑶走到叶若微身前，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百福衣。
“给你那个病秧子弟弟做的？”
叶若微放下针线，缓缓站起身，与萧月瑶四目相对。
“瑶妃来凤仪宫，可有要事？”
萧月瑶伸手便将案几上的百福衣攥了过去。
她捏着那件衣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啧了一声。
“针脚倒是密，可惜——”
她猛地用力，撕裂声响彻整个大殿。
百福衣从中间被扯成两半。
叶若微的脸色在那一刻骤然泛白。
那件衣裳她缝了整整两个月，每一个福字都是她亲手用金线绣上去的，一百个福字，一针一线，全是她对阿澜的牵挂。
“萧月瑶，你放肆！”
萧月瑶将碎布料随手甩在地上，抬起下巴，眼中满是挑衅。
“皇后姐姐不必装了，你和珩哥哥之间那点事，我一清二楚。”
她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什么帝后情深，不过是一场戏罢了。你叶若微，不过是珩哥哥为了护住我的工具。”
叶若微弯腰，将地上撕碎的百福衣一片片拾起来，动作很慢，手指微微发抖，但她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瑶妃说得对。”叶若微将碎布叠好，放回案几上，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萧月瑶脸上。
“我与陛下确实是各取所需，但瑶妃又比我高贵到哪里去呢？”叶若微的唇角微微扬起，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先帝驾崩，瑶妃便从尼姑庵吃斋念佛的太妃摇身一变成了新帝的妃嫔，这份殊荣，古往今来，也没几个人消受得起吧。”
萧月瑶的脸色唰地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叶若微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你和陛下之间的事，若真摊在朝堂上议一议，不知道该叫什么？”
萧月瑶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双杏眼瞪得**，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小银剪。
银剪划过小臂，鲜血沿着手腕淌下。
萧月瑶的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的，滚过白皙的脸颊。“皇后娘娘饶命——臣妾不过是来请安的，不敢惹娘娘生气……”
叶若微浑身的血往头顶涌。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