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始皇别装,我知道你想长生  |  作者:半山灬唯一  |  更新:2026-04-03
内史**,一语惊全场------------------------------------------,天刚蒙蒙亮,营地里就忙开了。,把木棚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案上的竹简按类别码放整齐,笔墨砚台摆得端端正正。连门口那把铜削都擦得锃亮,能照出人影。,看着赵吏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来转去,忍不住道:“你再转下去,地上要磨出坑了。”:“林兄弟,我紧张啊!内史那可是咸阳城里的三品大员,我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县丞。内史不是三品,秦制不分品级。”林辰纠正道,“不过确实比你大得多。所以你越紧张,越容易出错。深呼吸,稳住。”,勉强压下心跳。,又摸了摸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髻。赵吏忙完了手里的活,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一眼,愣住了。“林兄弟,你这……”赵吏眨了眨眼,“我差点没认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混在流民堆里毫不起眼。此刻换了干净衣裳,头发也束得一丝不苟,虽然依旧是粗布**,可那股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腰背挺直,目光沉稳,站在那里不卑不亢,倒像是哪家落魄的士人。“人靠衣装,果然不假。”赵吏啧啧道,“你要是换上件好衣裳,说你是咸阳城里的大人物我都信。”:“大人物不敢当,今天别给明公丢脸就行。”,营地外传来马蹄声。:“来了!”,透过篱笆墙向外望去。。走在最前面的是两名骑**秦卒,黑甲铜剑,气势凛凛。后面是一辆双马拉的轺车——四周敞露,车上撑着一把青铜华盖,车舆里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身穿黑色深衣,腰佩玉饰,面容严肃。
车后还跟着四名骑吏和两辆辎重车,随从约有十余人。
“这就是内史的排场。”林辰低声对赵吏说,“待会你上前行礼,称呼‘明公’即可,不要跪,躬身作揖就行。跪拜是祭祖祀神的大礼,见上官行揖礼就够了,你跪了反而显得奇怪。”
赵吏咽了口唾沫:“可我听说,大人物都讲究排场,我怕礼数不够……”
“礼数不够不是错,礼数过了才是错。”林辰淡淡道,“你一个管徭役的小吏,见了内史行跪拜大礼,内史只会觉得你不知礼、没见过世面。反而会看轻你。”
赵吏点点头,推开营门迎了出去。
轺车停在营地门口。中年男子下车,目光扫过营地,面无表情。
赵吏快步上前,深深作揖:“小吏赵敢,恭迎明公**。”
内史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抬步往里走。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营地四周扫过——徭役们的住处、工具堆放处、水井、灶台,一处不落。赵吏跟在身后,手心全是汗。
林辰站在木棚门口,不卑不亢地垂手而立。内史走过他身边时,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似乎注意到这个流民打扮的人与周围格格不入,但没说什么。
进了木棚,内史坐到主位,随行的两名文吏站在身后,铺开竹简准备记录。
“账册拿来。”内史开口,声音低沉。
赵吏连忙把三卷新账册双手奉上。
内史接过,一页一页翻看。起初只是随意浏览,翻了几页后,眉头微微一动,翻看的速度慢了下来,开始逐行细看。
林辰注意到,内史的目光在“入仓前已霉”那处标注上停留了许久。
木棚里安静得能听见竹简翻动的沙沙声。赵吏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约莫一刻钟后,内史合上账册,抬头看向赵吏:“这账是谁做的?”
赵吏心头一紧,下意识看了林辰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回明公,是……是小吏自己做的。”
“你自己?”内史面无表情,“你当了五年小吏,前四年的账我都看过,歪歪扭扭,错漏百出。这卷账字迹工整、格式严谨、每笔都有据**,还懂得标注‘入仓前已霉’这种风险撇清的话——你告诉我,这是你做的?”
赵吏额头冒汗,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林辰站在角落里,心中暗叹:果然瞒不过去。能当上内史的人,哪个不是人精?
内史顺着赵吏刚才的目光,转头看向林辰:“你,过来。”
林辰上前几步,躬身作揖:“见过明公。”
“你是何人?”
“回明公,小民林辰,是赵吏的远房亲戚,家乡遭灾逃难至此,暂时在营中帮忙。”
内史上下打量他:“账是你做的?”
林辰知道再瞒反而惹疑,索性承认:“是小民代笔。赵吏口述,小民记录。”
“口述?”内史嘴角微微一扯,“赵敢那点本事,能口述出‘入仓前已霉’这种话?能算出每日人均口粮与总消耗的差额?能标注病亡与累死的律法区别?”
林辰沉默片刻,平静道:“小民略通文墨,略知秦律。”
内史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把账册往案上一放,靠在椅背上:“略通文墨?好,我考考你。”
赵吏脸色发白,拼命给林辰使眼色——别逞强啊!
林辰却面色如常:“明公请讲。”
“秦律中,仓吏失职致粮腐,当如何论罪?”
林辰张口便答:“《秦律十八种·仓律》第六条:仓吏储粮不善,致腐损过一成者,罚一甲;过两成者,罚二甲;过三成者,撤职流放;致役卒死亡者,按故失律加等,死者过五,主官腰斩。”
内史眼神微变。这不仅是背出条文,还精准到具体章节和处罚梯度。一个流民,怎么可能?
“你读过律法?”
“逃难途中,遇一老吏,教过小民一些。”
内史没有追问,换了个问题:“你既然会算账,那我问你——这营地每日出粮多少?每人每餐几何?霉粮损耗几何?需补多少才能撑到工期结束?”
林辰不假思索:“营地现有人丁九百三十七人,扣除病弱不能劳役者八十一人,实际每日出工八百五十六人。按秦徭律,重役日给粮两餐,每餐半升。每日需粮约八石五斗。霉粮中尚可食用者约二十石,只够两天半。新粮已购一百石,可撑十二天。工期还剩二十五天,缺口约一百一十石。请明公再拨粮一百二十石,方能确保不误工期。”
数字精准,逻辑清晰,连工期剩余天数都算得明明白白。
内史沉默了。
他身后的两名文吏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种账目能力,别说徭役营的小吏,就是咸阳宫里的计相属官,也不过如此。
良久,内史缓缓开口:“你叫林辰?”
“是。”
“你这样的人,不该在徭役营里埋没。”内史站起身,走到林辰面前,“我身边缺一个书吏,专门处理文书账目。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咸阳?”
赵吏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辰心中狂喜,但面上不露分毫。他躬身道:“明公抬爱,小民受之有愧。只是小民目前还是徭役身份,若要离开……”
“这个你不用管。”内史一挥手,“我看中的人,县里不敢不放。你回去收拾一下,三天后随我入咸阳。”
林辰再拜:“谢明公。”
内史点点头,带着随从走出木棚。临上车前,他回头看了林辰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你身上那股气,不像逃难的流民,倒像……见过大世面的人。”
林辰微微一笑:“明公过誉。小民只是多读了几卷书。”
内史没有再多说,登车而去。
马蹄声渐远,营地恢复了平静。
赵吏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大口喘气:“林兄弟……你刚才吓死我了!你知道跟内史对答如流是什么概念吗?我在这营里五年,见到县丞都不敢抬头!”
林辰伸手把他拉起来:“怕什么?他又不吃人。”
“不吃人?”赵吏瞪大眼睛,“你是没见过去年县里一个仓吏,账目对不上,直接被内史下令拖出去砍了!当场!就在大堂上!”
林辰微微一笑。他知道秦法严酷,也知道内史权力极大。但正因为他懂秦法、懂秦官、懂秦制,才知道什么时候该藏、什么时候该露。今天这场对答,他每一句话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展示了才能,又没有表现得太过妖孽。
“三天后我就要走了。”林辰看向赵吏,“你这营里的账,我走之前再帮你理一遍。以后你自己照着这个格式做,不会再有麻烦。”
赵吏眼眶一红,抱拳道:“林兄弟,大恩不言谢。日后你若在咸阳有什么需要,托人带句话来,赵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他转身望向咸阳方向。
那座巍峨的都城,那个隐忍蛰伏的秦王,那片即将被他一己之力改变的历史长河——都在前方等着他。
嬴政,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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