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但这一次，他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随口敷衍：

“你自己叫医生吧。”

“莹莹失联了，我必须亲自出去找她。”

委屈、不甘、酸涩席卷心头。

苏沐霜崩溃大哭：

“季斯年，我怀着你的孩子。”

“你却要丢下我们母子，去找别人？”

季斯年停住脚，扭头看向她，冷声警告：

“她不是别人，是我的妻子，你的小姑子。”

苏沐霜失控嘶吼：

“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季斯年勾唇冷笑，字字如刀：

“我贪图新鲜刺激，你贪图荣华富贵，咱们各取所需而已。”

苏沐霜浑身血液冻住，用一种恐惧陌生的目光，仔细打量眼前人。

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季斯年耐心耗尽，转身离开。

苏沐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绝望地脱力，跌在地上。

6

季斯年直奔我爸曾经住过的医院。

那间熟悉的VIP病房，此刻空空荡荡的。

季斯年疯了般拦住过往护士：

“住在这里的病人呢？”

对方防备地上下打量他。

他急忙解释：

“我是他女婿。”

护士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一周前就**了出院，你不知道吗？”

一周前？

正是他为了苏沐霜，威胁我的那天。

爸爸不是被他赶出医院的。

是被我安排出院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原来，我不是不怕威胁，

是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准备离开。

之前，他经常跟医生了解我爸的病情。

知道爸爸的身体一直在恶化。

根本离不开呼吸机。

我得多么绝望，才会冒险带爸爸转院？

他**，有了野种，偏偏那个人还是我嫂子。

他没有道歉，没有忏悔，只想着逼我忍下这一切。

他简直不是人。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浑身脱力，颓然地跌在地上，抱头痛哭。

“莹莹，我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好，求求你，不要无声无息地离开我……”

他几乎哭干了眼泪，才踉跄着爬起来。

他迫切地想找的我——向我道歉。

婚房里，早已没了我的痕迹。

取而代之的是苏沐霜的一切。

他如今想来，心脏一阵钝痛。

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他得多混账，才能做出这种事？

季斯年一个人去了医院旁边的小公寓。

两室一厅，一共不到八十平。

还没有婚房的主卧大。

家具上落了一层薄灰，一切都整整齐齐的。

好像从未有人来过。

他失魂落魄地去了卧室，急切地想找到一丝痕迹，一缕线索。

床上铺着整整齐齐的米色四件套，没有丝毫褶皱。

打开衣柜，空空荡荡的。

抽屉里，是拍完照没能带走的，厚厚的证据。

苏沐霜如何策划车祸，害哥哥重病不起，最终离世。

如何设下连环计，勾引他，陷害我。

最后，是一份微微泛黄的检查报告。

患者：季斯年。

结论：不育。

他双手一抖，报告落到地上，悄无声息。

“怎么会……这样？”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我们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

此时，一股后悔自责席卷而来。

他一开始碰苏沐霜，只是为了追求刺激和满足，从未想过伤害我。

更三令五申不让她闹到我面前。

直到有了孩子，满足了他多年的遗憾。